“这个时辰了还休息,去给我把他叫起来。”
“这……这……”那小厮一副惊恐样结结巴巴开了口。
“这什么?我让你去把他叫起来听不明白吗?”
那小厮扑通一声在宋和佑面前跪下,“老爷,实是小的不敢,先前不慎惊扰少爷休息,挨了顿棍子,现下身上的伤还没好透。”
小厮卷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块肿一块,“少爷,少爷还说以后再敢打搅他休息就要打死小的。”
“竟有这事?!”嘱咐了宋佑平夹起尾巴做人,不要再四处招摇,近来也没听见他在外胡闹的消息,还当他把话听进去了。
宋和佑忙着打理布行和族中疏通,也没去过问宋佑平在宋宅如何。
“不像话!我亲自去叫他。”宋和佑一甩衣袖,让小厮在前头带路。
“我跟小叔一起去吧。”宋惟月唤来小蝶。
小厮引着一行人来到宋佑平房门前,门虚掩着,怕打搅他休息,外头竟一个下人也没有,宋和佑推门进去。
“谁啊!”被开门声吵醒,宋佑平眼睛还未睁开,只是大喊一声。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打搅我休息。”宋佑平感觉身边人在推他,“大早上乱挤什么呢。”他拍拍身侧那女子。
“你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宋和佑走上前,揪住了宋佑平耳朵。
众人此时才进了门,只见宋佑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左边枕着一个右边怀里还抱着一个,三人皆衣衫不整。
“呀!”小蝶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谁啊!”宋佑平正恼火着,一睁眼陡然看见宋和佑,“爹,你怎么来了。”忙推了那两个女子,又套好外衫坐起。
“你你你…”宋和佑一时火气上来,“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宋佑平骨碌碌爬起来,跪倒在宋和佑脚边,“孩儿知错错了,爹你莫要罚我。”一面又作势要扇自己耳光。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见宋惟月瞧见这一情景,宋和佑面子上倒有些挂不住了。“还不跟我滚回家去。”他提了宋佑平的耳朵,又转身对宋惟月道:“你哥这拙劣脾性,唉……”
“那我便不送小叔了。”见宋和佑要把宋佑平领走,宋惟月没多挽留,只听着宋佑平哎呦哎呦地唤着疼,一路出了宋府。
“哎呦!我说大人啊,您非跟这宋家过不去是为何?”
又是威逼利诱又是好言相劝地又审了那宋家管事一轮,仍是没问出什么,解清昀有些无奈,只得作罢,待有新线索再审,这许流又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三番五次的不让我管这宋家之事是为何?”解清昀有些不悦。
许流附在解清昀耳边,又用手挡着嘴:“大人我就和您直说了吧,这宋家,尤其是宋和佑一支,在上头很有点关系。”
“什么上头?”
“通州,还有更上边儿的。”许流叹了口气,“大人您还是少掺和他们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解清昀倒起了兴致:“为何?”
“大人莫怪我僭越,只要没出什么大乱子,放他们一马便是,先前都是这样,对您,对上头都好。”
“先前都是这样?”
“是。”
“对我对上头都好?”
“是。”
“那这事就先搁着吧。”
“既然如此,要不便把那管事放了,罚他们一笔钱便好。”许流见解清昀有所松动,又给他出了个主意。
“这事先搁着。”解清昀一顿,“人,也先搁着。”
“啊?”许流摸不着头脑,解清昀却已出了县衙。“大人您上哪去?”
“我也去搁着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