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张榜,解萧两人来到贡院前,解清昀的名字赫然在榜单上,萧景澄的预感确实很准,他的名字不在上面,但他似乎也并不难过,“清昀,你现在是贡士了!”萧景澄激动地拉着解清昀的手臂,比自己考上了还要高兴。
解清昀一时也愣住了:“我考上了?”他呆滞的站在榜单前。
“前面不看的能不能让让,别挡在榜单前面,叫后面的人怎么看。”人群中有人出声,萧景澄正拉着他往人群外走,解清昀回过神来,忽然看见人群外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朱吾那粗犷侍从!
“莫非五郎现下也在京城,正好把这玉扣交还给他。”解清昀本想先同萧景澄交代两句,再一转眼,那侍从就已不见了。“人呢?”
“什么?”萧景澄问道。
“刚刚那边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一转眼就不见了。”
“会不会是看错了。”
“或许吧。”见那人已消失,解清昀只得把方才已攥在手里的玉扣放回衣袋。
又过了数日,晨光初透,金殿之上,鸿胪寺官朗声宣旨:“三甲同进士出身,解清昀!”
解清昀闻声出列,跪拜谢恩,自始正式成为新科进士。
既已得知喜讯,萧景澄说一定要去最好的酒肆庆贺一番,解清昀拗不过他,两人进了酒肆坐下。“上回喝酒差点把我给害惨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起先前那事,解清昀对这酒几乎是敬而远之了。
“今天有喜事嘛,少喝点应该没什么事,况且有我在呢。”萧景澄是由衷的为他考中贡生感到高兴。
“说的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解清昀卸下些许对酒的防备,“这次总不会碰上什么案子。”
几杯酒下肚,解清昀又有些晕晕乎乎的,萧景澄没法子,只好赶紧扶他回客栈休息,“以后还是别劝他酒了。”萧景澄心道。
与此同时,吏部文选司内,官员们正在拟定今年新科进士的初受官职,忽有人来报:瑞王殿下来了。众官皆停下手中的活计,照例行礼寒暄后,朱载埁问起今年各地官缺事宜,有问起三甲诸生情况,文选清吏司郎中汪志新向他一一说明,一边说着两人来到汪志新书案前,朱载埁用手指在桌上地图一点,汪志新立刻心领神会。
“皆称这吏部办差勤谨,事无遗算,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既诸卿皆有要事在身,那孤便不耽搁诸位时辰,还望诸卿及时拟定好今年这铨选事宜。”客套几句,朱载埁便离开了吏部。
“江南西道庐陵府解气清昀,授通州武清县知县——!限三十日赴任。”
解清昀从文选清吏司郎中手中接过凭照,“克尽职守,勿负圣恩。”起身后,汪志新勉励训诫道。
既已有官职在身,解清昀没有选择同萧景澄一同回庐陵府,而是准备直接赴任。“这通州离京城不远,回去一趟再过来这路上着实难熬。”想起赶考路上的一路颠簸,解清昀实是不想再经历一回。
坐上赴任的马车,解清昀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愿望竟真的实现了。随着马车渐渐行远,京城风起云涌的繁华与喧嚣也渐渐行远。解清昀闭上眼,仿佛已能看到自己在地方衙门里清闲断案、喝茶读书的悠哉日子。“养老躺平的咸鱼生活我来了!”,马车外阳光和煦,田野开阔,解清昀哼着小调,觉得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