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方才没想起。”见朱公子把脸上的水渍擦干,解清昀介绍起二人,“陈兄,这位是朱公子,先前在南昌府时认识的。”“这位是陈洪波,书院同窗。”
“幸会。”朱公子言简意赅。
“原是清昀的朋友,幸会幸会。不过这初次见面有点太狼狈了。”陈洪波打趣道。
介绍二人认识后,陈洪波同行的那人来找他,两人遂到一旁去了,现下只剩解清昀和朱公子站在这风月阁门口。“你来书院可是有要事?你那两个侍从呢?”想起刚刚没问完的问题,解清昀开口问道。朱公子解释道:“我此次前来是来拜访山长的,但不巧这船上只能再载一人,我便让他们等下一趟再上岛,谁料遭逢暴雨,落得这狼狈样子,实在是失礼。”朱公子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山长?你来的不巧,我方才去找山长,底下的人说他今日有事出去了,现下不在书院,看着样子,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解清昀,叫我清昀便好。”解清昀伸出手,见那朱公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又忘了,这古人见面不握手的啊。”解清昀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我叫朱吾,你唤我五郎也可。”
“五郎?难不成是家中排行老五。”解清昀虽觉得这古人之间的称呼有些生分,但毕竟不是很熟识,唤他五郎又有些过于亲近了。“朱兄?吾兄?”解清昀在脑子里试着叫了叫,“这也太奇怪了。还不如就叫他五郎呢。”不消一会儿解清昀便接受了这个称呼。
“五郎,你此番寻山长可是有要紧事?”解清昀又问道,朱吾却楞了一阵,他虽让解清昀唤他五郎,但解清昀这突然开口却让他一惊,这些年来几乎无人这么唤他。
“我来是为家中弟弟,眼看快到念书时候,却顽心不收,听闻这白鹭洲书院管理严格,又在江心洲上,平日里难以外出,饶是有玩心也无处使。家里便想着把弟弟送来,正巧我在这附近,便让我先来这书院看看。”
“原是如此。”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各自静静地看着窗外雨。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天色渐渐暗下来,解清昀想着,“这雨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反正带了伞,不如回去,但五郎怎么办?这雨这么大,想来今日这船也不能进出,山长今日不一定能回来。算了,还是问问他吧。”
解清昀把自己的推测告诉朱吾:“五郎想是今晚得留宿岛上了。”
听闻解清昀要回去,朱吾开了口:“解兄可否送我一程去山长处?”
“山长虽不在,底下人却也能安排好。反正顺路。”解清昀想道。“那走吧。”解清昀撑开伞。
刚走出去两步他便觉得有些尴尬,朱吾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平日站在那倒看不太出来,此刻同撑一把伞,解清昀得把伞举高,以免顶着他的头。这雨又大,想要撑高更加困难,走了一会儿,朱吾察觉出解清昀的异样,“我来撑罢。”
“好。”解清昀从善如流的把伞柄传到他手上,“谁让你长那么高。”他撇了撇嘴,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高的。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快到泮池了,才下了小半天,这泮池的水几乎要溢上来了,或许是现在还在下着的原因,池里的水流速极快。“不像个水池子,倒像条小河。”解清昀想着,“再往前走一段便是山长办公室了。”刚走上桥,他看向桥前方右侧,本想告诉朱吾山长阁的大概位置。
“哦。”朱吾转头看了过来,突然感觉脚下一松,解清昀一时没反应过来,雨点砸在他身上,“怎么撑的伞?”转过头一看,朱吾已滑进旁边的泮池。解清昀一看,原是这拱桥旁侧的砖块坍塌了。
这泮池的水并不深,但朱吾是突然掉下去的,尚未反应过来,再加上下着大雨。解清昀见朱吾在水里扑腾着,“五郎莫慌,我来救你。”解清昀蹲在朱吾掉下去的地方,伸手想去拉他,“抓住我的手。”
朱吾此刻已经回过神来,“你别蹲在那。我会……”他刚想提醒解清昀小心那处的砖块有继续滑落的危险,“啊啊啊啊!”扑通一声,解清昀也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