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乡试连考三场,总共九天七夜,每场时间均为三天两夜,期间非重大情况不得离场。
第一场开始了,要求作三篇四书文再加一首五言八韵诗。这一月的刻苦学习,解清昀不说对考试参考资料了如指掌,起码也熟知重要内容,可这写作毕竟需要日积月累,并非几日可速成的,开头便碰上了自己非强项的内容,解清昀难以下笔,抓耳挠腮半日仍未动一字。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解清昀决定先不管写的如何,起码先下笔开始写,毕竟有三日时间,期间还能修改。就这样,他把这把四书文和八韵诗的初稿作了出来,到了第三日,修修改改,赶在交卷前的一刻钟滕上了答卷。
这面交完卷,那面第二场考试马上开始,这场的内容是作五篇五经文,三日下来解清昀的精力已至衰竭状态。“先睡几个时辰再作吧。”再不休息会他的大脑几乎要停转了。
解清昀趴在桌上,这号舍如老鼠笼一般狭小,正常身量的人坐在里面几乎难以伸展手脚,但在极度困倦下,这环境倒是最不值一提的障碍了。解清昀闭上了眼,想来是这几日过度用脑有些焦虑,他开始做梦:梦里他回到了高中,正疑惑时却听见考试通知,解清昀急急忙忙去找考场,却始终没找到,慌乱中,一声铃响,考试结束。解清昀惊醒过来,考试期间梦见考试,或许是这考试压力太大了。未等他细想缘由,也许是太累了,解清昀又睡了过去,这次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阳光照在解清昀脸上,感受到一股热意,解清昀揉了揉眼睛,“天亮了。”他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夜过去,他脑子清醒不少,“这科举比法考还难熬。”先前解清昀考法考时只觉得从早上考到中午坐在那一动不动几个小时太熬人了,但与这科举比起来简直是太温柔了。“古代书生比法学生还能忍。”虽不这门也非解清昀擅长的内容,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按照上一场那般开始作文章,历经三日煎熬后,第二门结束了。
很快第三门也开始了,这门的内容是策论,解清昀拿到考题的一刻几乎要跳起来,这题目与他先前整理模板中的一个非常接近,“我压中题了!”惊喜中,解清昀没忍住欢呼一阵,监考听见异动,朝他号舍这个方向来,解清昀听见声音,忙捂上了自己的嘴。“终于有一门是我会答的了。”解清昀在心里窃喜,他开始回忆自己的模板,先在脑中构思草稿,又提笔落笔一气呵成。
本以为这门考试就这样安然度过。可现下时值八月酷暑,这舍里本就炎热难耐,偏偏这第三场时气温比前几日更高,坐在这耗子笼里几乎汗如雨下,怕汗水脏污了试卷,解清昀只好一边写一边不停的用帕子擦,没一会儿这手帕几乎能拧出水来。期间隔壁号舍不断有人中暑被抬出去,解清昀只剩一件里衣,他卷起袖子,又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
到了第二日晚上,突降大雨,解清昀的号舍有些漏水,白天处于极热状态中,晚上又被水一浇,解清昀头有些发昏,似乎是发烧了,他强忍着困意,准备赶紧把文章滕完。“咚”地一声,解清昀眼前一黑,直直的砸在桌面上,不知睡了多久,他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天色已是落日时分,考试快要结束了。
解清昀抓起试卷一看,先前晕倒时笔在考卷上划过了长长的一道。“遭了,得重新滕。”时间快来不及了,而解清昀此时头脑还有些昏沉,他时不时的掐一掐自己的大腿,写下最后一个字,鼓声响起。“幸好写完了。”解清昀长舒了一口气。
“考个试跟跑马拉松似得,也不知设置如此长的时间是为何?难不成是先把那些坐不住的身体素质差的人先筛出去?”先前了解乡试流程时解清昀还有心吐槽,但真正坐进这号舍来考完九日,他连吐槽的精力都没有了。
交完答卷,解清昀感觉这副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的号舍在贡院里侧,“也不知萧景澄在哪,罢了,先回旅馆吧。”从贡院回到旅馆将解清昀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头沾到枕头的一刻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解清昀朦胧间听见门外似乎有人在说话,但他先前烧还没退,只当还在梦里便没有理会。
直到第二日午时解清昀才彻底醒过来,不知是睡了太久还是发烧所致,解清昀头疼的要裂开一般。在床边坐了半晌,又给自己灌下去一大碗水,头疼似乎好些了。“去问问萧景澄要不要一同去吃饭。”解清昀想着,这整整九天折磨人的考试下来都没怎么吃过饭,待会儿可得好好吃一顿。
来到隔壁房间,解清昀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景澄,萧景澄。”他又用力的拍了拍。“还在睡觉吗?”等了一会儿他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门。这时一个店小二经过,“公子可是要寻人?”“我找这房内住客。”“这间房的住客早晨有人来寻,今日清晨便离开了。”小二本想离开,又忽然想起来,“对了,他留了张字条在掌柜那。”
“多谢。”解清昀下楼去客堂找掌柜。
“清昀,家中事急,须得立刻赶回家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想来是要紧事,“不知是何急事,还望一切安好。”
收好字条,解清昀出门打算找些吃食,到了食肆,本想着大吃一顿,但先前日日白粥再加上烧刚退下来,闻见肉食的油腻味道他竟有些想吐,“罢了,身体要紧,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小二,上碗清水面,再捡点清淡小菜。”
“好勒客官,还要点什么吗?”
“先这些吧。”等待面端上来的间隙,解清昀开始打量起食肆的环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