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不妨想想,倘若我是凶手,我会将这证据藏于要归还给别人的书中吗?这根织金线若是被人发现,岂不坐实了我凶手的嫌疑。”
“你说的倒有些道理。”山长捋了捋胡子。
“什么叫有些道理?退一万步来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吧。”解清昀恨不得把因果关系的认定规则搬出来给这些古人讲一遍。
陈洪波来了,“此书可是你的?”山长示意解清昀把书递给陈洪波,“此书确实是学生的。”陈洪波接过书翻了翻,“那这书缘何会在解清昀这里?”
“回山长,前几日解兄向我借这书说想看看,我用不上便借给他了。”
“与这解清昀的供词倒是对上了,不过这织金线。。。”
“这织金线学生确实没见过,望山长明察。”解清昀见山长仍有怀疑,抢先开口道。
山长见他如此坦荡,虽还是有些怀疑,“罢了,你们二人先回去上课吧,此事我会重点调查。”
“是。”解清昀和陈洪波答道。
“解兄,究竟发生了何事?”陈洪波莫名其妙的被叫了过来,又莫名其妙的让他回去了。
“山长在我准备还给你的书中发现了印章穗子上的织金线,怀疑是我干的,于是便找我过去问话。”
“织金线为何会出现在书里?”
“我也不知,山长把我唤去我才知晓此事。”
“莫不是有人想陷害解兄?”解清昀待人友善,和同窗相处的不错,陈洪波并不怀疑他。
“我也不知,只望山长能赶紧查明真凶,还我一个清白。”解清昀答道。“天杀的是谁无缘无故地要陷害我,我素来与大家交好未曾与人有过过节啊!”解清昀在脑子里吐槽道,“最好别让我抓到你是谁。”
回到教室,众人都在小声议论,“清昀,山长找你何事?”萧景澄转了过来。
“无事,找我核实了些线索罢了。”此时人多嘴杂,解清昀一笔带过。
“那待会儿你再同我仔细讲讲。”萧景澄领会道他话里的意思,悄声道。
“快上课了。”萧景澄转了回去,解清昀抬起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见钱益向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放课了,萧景澄忙追问方才在教室里的问题,解清昀向他说了被山长叫过去后发生的一切,“这事有点古怪,昨晚藏书阁那事可能是巧合,今日这织金线分明是冲你来的,到底是谁想陷害你呢,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听完,萧景澄有些愤然。
“我也不知。”解清昀也想不通究竟是谁要栽赃他。
回到宿舍,解清昀本想把那五遍罚抄抄完,可抄着抄着总忍不住走神。他找出一张白纸,凭着记忆把这两日发生的事写了下来,想试图发现里面是否有怪异之处,除了这些事接二连三的突然发生,打的他措手不及之外,似乎也未发现什么端倪。“这古代上个学怎么还能上出案子来,上出案子来就罢了,偏偏线索还都指向我,我不过是想安心念书,怎么就这么难呢。”幸好此事官府并未介入,否则到了堂上解清昀非得上演一出“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的戏码来。
感慨完,解清昀本想把这纸片留着方便日后梳理,但又想到今日那番未经许可的搜查,“唉,古代人不讲隐私也不讲程序,还是别留着了,免得又生出什么乱子。”他用蜡烛点燃,看着纸张一点点变成灰烬。
“这件事既是冲我来的,明日还是去藏书阁调查一番,兴许能发现些线索。”闭眼前,解清昀暗自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