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找一个正式的场合说的，但是现在这样再非常正规的说，有炒热度的嫌疑，而且我觉得，反复的告别，本身就是对离别的一种凌迟，离别本来该是静悄悄的，但是因为我觉得亏欠，所以才想要正规，但是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再搞一个大场面，反而会加重我的亏欠。”

裴之一拍了拍他的肩：“那对别人呢？”

“对谁？”

“尹老师，你的团队，还有……”

我。

明明刚刚才夸耀说什么不强调，现在就追着要一个交代了吗？

裴之一歪歪头，把这句混过去了。

“我的团队从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交代过了，他们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来准备跳槽，现在已经全部妥善找好了下家，你想想，我的经纪人不是调过来带你了？我爹的话，已经说过了，能说的话都说完了，没必要再到他面前再说一遍了。”

“小裴老师，我倒是觉得，我对你也需要有个交代，毕竟，你是我的，粉丝/同事/男朋友。”

这坐不下这么多人的……

裴之一坐正几分：“你说。”

“我们见过家长，也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没什么误会，也没有矛盾，志趣相投，相互喜欢，只是很快就要异地，你和我都会很忙，所以……以后会有很多困难。”

“我仔细想过怎么去平衡，最后发现这件事并不是说我一个人去努力就能做到的。”

“我需要和你去好好商量。”

“可能有人会因为‘未来的不确定会把美好的东西变得面目全非，就在美好的时候让他结束。’但是我觉得，真正要做的是好好去应对未来。”

“之一，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吗？”

“我愿意。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异地的话，和我们两都在圈内的时候是一样的，现在你的时间还宽松了不少。”

“嗯。”

裴之一偏头去看尹万，在他眼尾上亲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快哭了？”

“没有……”

“哎，说话都带上鼻音了。”

“冷的，感冒了。”

“上车的时候有人才跟我保证，说压根没下车，一点都不冷，不会感冒。”

“骗你的。”

“所以是真要哭了。”

“你这人……”

尹万偏头去看窗外，京市的街道他在行程中邂逅过无数次，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车水马龙像幻觉在自己的眼前飘过。

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前路不像以前那样完全规划好，他不知道结果怎样。

但他清晰的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比任何一次都要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