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凑近,那人便捏着手帕捂住鼻口,嫌弃地训斥:“你从哪打个滚吗?真晦气!”
春桃脸色顿时青黑一片,与方才的撒泼打滚浑然不同,尽皆湮灭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梅苼紧随铃铛的脚步走入堂内。
“喂,你......”
翠儿脸色一变,狠狠甩了春桃一个巴掌,将她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翠儿看着铃铛,方才便觉得眼熟,怒斥着:“她可是裴府的丫鬟,你可别给我惹麻烦,要不是你老娘保你,你还有命在?”
裴府丫鬟?春桃望向那进屋一闪而过的衣角,吃吃一笑,脸色诡异。
翠儿离了远她些,眉头拧起,心道:这人是疯了不成?
铃铛将药包放进背篓里,便朝着梅苼走去。
“现在什么人都有,以后见了这样的人一定要避开点。”
梅苼点点头,心思却在另一个事情上。
那人说小姐的药,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逃开了,难不成,那林姨娘又重新去找了新的人替代了她?
梅苼心里有点苦涩,告知自己尚且还没有余力保全自身,哪来的空寻他人是否安全。
梅苼看向掌柜的,不经意地感慨:“这济世堂真大,对面医馆也不知何许人也。”
“那当然了,这医馆背靠相府,实力大着呢。对面新开的神医堂......应是游医吧。”铃铛迟钝了下,下着判断。
这济世堂竟与相府关系密切,这下,梅苼怀中的绢布一时之间也难以拿出来。
无论相府丫鬟刚拿的药是不是与她所喝的药同根同源,她也不敢在此检验,一时间,梅苼发了愁。
走到门口,铃铛拍了拍脑袋,惊呼一声:“糟了,今个我阿婆特意吩咐我,去集市寻寻青梅,我这记性,哎。”
“青柔,你在这等等我!”
铃铛说完,就将背篓带子解开塞到梅苼手上,急匆匆地离开了。
梅苼思绪被打断,哀哀地叹口气。
对面的小医馆收着摊,那少年将写着神医堂的布条收到屋内,步履匆匆。
梅苼咬牙,今日出门花光了她大半的积蓄,才替了本应今日出门的金花婶子。
若是这次什么收获都没有,那真是亏了。
她毅然走进这屋内,就冲着方才人群中有人嚷嚷着这两家关系是对头关系,她也要赌一赌。
“你好,请问神医在吗?”梅苼行礼,轻声询问。
白九心情不好地抬头,随眼一望,女子身着简朴,带着一顶帷帽,看着神神秘秘的。
忽的他想起来方才那女人就是如此,半遮半掩的,他不由的硬声道:“提前说好,我们堂内不赊账!”
梅苼下意识点点头,想着他应看不见,便撩开帷帽纱布,朝他微笑颔首:“这位小哥,我知晓了。”
露出面的女子面容清秀,如此简朴的衣裳,竟也遮不了她的美貌,娇俏昳丽。
白九手中的扫帚猛然落地,对上女子疑惑的眼神,他登时脸色发红,说道:“师傅确实不在,不若姑娘明个再来?”
梅苼纠结了会,还是从袖中拿出绢布,定了定神,撕了一半递过去:“小哥,若是你师傅回来了,可帮我看看这药物有什么作用便成,这是定金。”
接过后,白九郑重地应下了。
待梅苼走后,一本古旧药书砸向白九的后脑勺:“你个臭小子,净知道给为师找事。”
白九摸摸脑袋,很委屈。
紧接着一道温和从容的声音传来:“白夙,我倒也想知道这药是什么作用。”
若是梅苼在这,一定会有所吃惊,没想到几天不见的人竟然在这小小的医馆里。
铃铛抱着找寻到的青梅在怀中,一脸喜意,进府后和梅苼随便打个招呼便朝着裴老太太的院内去了。
梅苼挽起袖子呼口气,赶着去厨房塞火灶,要是晚了,说不准还被刘婆子一顿骂。
没想到,没过一会,几人凶神恶煞地踢开膳房的门,将眼珠子于屋内转了转,大喝道:“哪个是叫青柔的。”
梅苼愣了一秒才拍拍灰站起来:“不知......”
还未说完,那几个强劲有力的婆子按住她肩膀,梅苼一时没反应住,猛然跪倒在地,膝盖顿时袭来一股刺痛。
直到被那几个婆子押着拖走,梅苼心里悲愤交加,怒意翻腾。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