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铃侧颈上他种下的红印浅淡了,他的唇覆上去,只舔咬了一回,夜色里这薄而透的皮肤,真咬一口就会出了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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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宝铃这一晚睡得很温暖,有人从背后怀抱着他,安稳舒适。
他所在的这个怀抱能抵御凛冽的寒冬,配合他的身躯镶嵌为贴切完美的外衣,也像一对提供热源的翅膀。
天亮以后,许宝铃又觉得热了,他张开一只朦胧眼,好几秒之后发现自己还在警理司的房间里。
昨晚他不是要回自己房间来着吗?
警理司的手臂锢在他的腰,于是从那里到全身都发散着热,警理司像是生病发烧了,贴着他后背的身体那么烫。
“警理司。”许宝铃问,“我难道是回房间之后又梦游到这里来了吗?”
早清醒了的傅砚修说:“你昨晚说走,然后倒头就睡。”炙热的气息喷在他后颈。
他伸手摸一摸,“警理司,你是不是心理上生病了,昨天晚上才会舔我手的?”
“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是吧?”傅砚修问。
“不是。”许宝铃说,“或许警理司和我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傅砚修把他按平躺,看着他因热而红扑扑的脸。
“我想起来有人说过我做占术风铃不开窍有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
“谁说的?”傅砚修说,“这种话你也信。”
“其实我不太信。”许宝铃赶紧垂眼,睫毛盖住眼瞳,哪里来的一点俏皮飞上他轻颤的眼皮。
“许宝铃。”傅砚修捏起他的脸皮,“你是觉得我心理有问题对吧?”
“那警理司为什么要那样?”许宝铃不抬眼。
“我就是心理有问题。”傅砚修挑挑眉毛,“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晚上都要舔你的手,这是我从你那里要的回报。”
许宝铃的眼皮不动了,好像呆呆地石化了。
“不急。”傅砚修说,“你还有整个白天可以消化。”
“我不——”许宝铃看到傅砚修的眼神后首次露出无比生动的表情,不愿、为难、害怕、无奈、还有少量的崩溃集合了。
“不准说不。”傅砚修说。
“我先走了。”许宝铃小声,“放开我。”
傅砚修收了手,把许宝铃的脸皮都捏红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傅砚修说,“不能告诉小吕,不然的话。”
故意不把话说完,想看许宝铃有什么表现,下了床的宝铃回头:“警理司,我不会告诉小吕的。”
“……”小呆瓜也是真老实啊。
“警理司,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想这样,我会尊重你的兴趣,但是我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许宝铃正经得很,说完就离开。
傅砚修气声一笑,总感觉被这呆瓜小看成心理残缺了。
许宝铃回房换了衣服,开门去洗漱,小吕抱臂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视线径直落在他身上。
“宝铃,你脖子上的红印怎么还没消啊?也该消了吧?”小吕狐疑地上前,手指按上他的侧颈。
这红印甚至跟昨天被发现的时候一样的红,像是又被嘴唇给加深了。
许宝铃后退半步躲开了小吕的手指,小吕很是惊喜:“宝铃,你开窍啦?”
“我今天还没做占术风铃。”许宝铃说。
小吕心中叹,看来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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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许宝铃和家里人通话,许越说:“既然在警理司处,就正好做点别的放松放松,别老是做风铃。”
“知道了。”许宝铃说。
“没有案子要查吧?”许越说,“只望天下太平哟。”
许宝铃能想象出爸爸望天感慨的样子,笑一笑。
“你周末回来的吧?”许越笑道,“想吃什么提前说,家里给你做。姐姐听说你住到警理司处了,说这个周末回家和你一起过。”
“好呢。”许宝铃乖巧地说。
打完电话,许宝铃来吃中饭,小吕和傅砚修都礼貌地等他,没有动筷。
“不好意思。”他落座说。
“完全没事啊。”小吕说,“这有什么的。”
用餐时,傅砚修时不时看许宝铃,真不愧是小呆瓜,没把昨晚的事挂心上,眼睛纯得没一点情绪杂质。
中饭还没用完,厨师叩门告知:“警理司,一个警员来了,说是发生了谋杀案。”
杜皓是跟这个警员一起来找警理司的,虽然他最近有点别的活儿要干,但死者可是祝宴——就是跟许宝凤相亲接触中的男人、的叔叔。
小吕说:“警理司,宝铃,这个案子我就不跟了。”
许宝铃忐忑:“你不一起吗?”
“宝铃。”小吕拍上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你自己。”
许宝铃上了车,副驾是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的杜皓。
傅砚修过来帮他系安全带,调侃道:“又不系安全带,等着我帮你系是吗?”
“我忘记了。”许宝铃低头系,手指碰到警理司的手,昨晚被舔手的画面乍然浮现,耳垂像青涩的果子,差一抹红意。
傅砚修看他懵住了,呆得挺可爱,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