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忽然那样。”许宝铃说,“有一点吓人吧,不过你也——”
“小吕。”傅砚修刻意打断,“给客人倒茶。”
“上次是我不对,是我冲动了。”何临诚恳地说,“宝铃对不起,这种事没有下次了。”
“何临,请喝茶。”小吕给他倒了茶。
“我找你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我们出去说好吗?”何临问。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傅砚修说。
“这话我又不说给你们听。”何临一面对傅砚修就变了,“我跟宝铃认识那么久,单独谈话还要你管着吗?”
“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冲动。”傅砚修说,“就在这里说。”
“宝铃。”何临说,“我要跟你说的是私底下的事,不想被你的两个同事听到。”
“阳朗一死。”傅砚修这话是说给许宝铃说,“你这个弟弟就上赶着要跟许宝铃在一起。”
小吕心想,你跟何临有什么两样啊?
私底下的事……许宝铃想起来了,何临曾说过要跟他结婚的事,便说:“何临,我知道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何临说,“你懂我了?”
许宝铃摇头:“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呢?”何临不管另两个人,“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感受得到吧?当初阳朗对你好你才答应求婚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到了我这里不行了呢?你对阳朗不也是打算婚后再培养感情吗?”
许宝铃已明白那是个错误,觉得一个人好,只是那个人好,并不是爱情,那个时候因为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阳朗,他就那么稀里糊涂答应了,阳朗确实对他好,也很尊重他,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说等他。
“不同了。”他再次愧疚,“好跟爱是不一样的。”
“宝铃,到我这里就不同了是吗?”何临伤心地问。
“何临。”小吕说,“你也知道宝铃的性格,他还觉得如果他不跟阳朗结婚的话,阳朗就不会死了,他很自责很愧疚,我相信你是对宝铃好的,那就先别这么着急,再给宝铃一点时间不好吗?”
“他现在住在这里,我能不着急吗?”何临说。
“我看着呢,我也是站在宝铃这一边的。”小吕说。
“你不是要离职了吗?”何临说,“宝铃,干脆我也住到这里来。”
“想得美。”傅砚修说。
“你住到这里来肯定是不行的。”小吕说,“宝铃是来这里上班当警理司助手的。”
“天天在一起的我怎么能放心?”何临说。
“这么没自信?”傅砚修嗤笑。
“不是。”是怕傅砚修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你想多了。”小吕说,“宝铃还没开窍,不会那样的。”
何临拿许越威胁傅砚修,“你要是敢动宝铃,我就告诉许叔叔。”
傅砚修看着不说话了的许宝铃,头低着眼垂着,又在想亡夫了。
“宝铃,你怎么了?”何临关心,“你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只管给家里打电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别被欺负了。”
“我知道了。今天跟家里打过电话了。”许宝铃说,“我先回房间了。”
“你在这里住得怎么样?”何临说,“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喝茶吧。”许宝铃走了。
何临想坐下把小吕给他倒的茶喝了,也是有点口渴,却听傅砚修说:“小吕,送客。”
这龌龊之人!宝铃绝对是看不上这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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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黑之时,三人共用晚餐,半敞开式的房间正对着院子里的花草,夜晚静谧,许宝铃舀清凉补吃,勺子碰到碗壁,轻响。
小吕看出宝铃还在想那件事,望向院子叹口气,忽道:“刘叔,喂鱼呢。”
“是啊。”姓刘的厨师愉快笑着。
“这几天我没看,是不是又长大了。”小吕端起汤碗要去看鱼长没长大。
傅砚修掀了眼看许宝铃,小寡夫一口一口乖乖吃着莲子肉。
“许宝铃。”傅砚修说,“不准想你那个亡夫了。”
“警理司,我妨碍到你了吗?”许宝铃无辜地问。
“妨碍到我了。”傅砚修说,“我最不喜欢人总是沉溺在过去的事物里。”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就沉溺在过去。
“我懂这个道理。”许宝铃说,“就是忍不住。”
傅砚修不言语。
小吕和刘叔聊了会儿回来,问:“警理司呢?就吃完啦?”
“是的吧。”许宝铃说,“也可能有别的事吧。”警理司不言不语地就走了。
入夜,许宝铃洗完澡在卧室里做占术风铃做到困得不行了再熄灯爬上床睡觉。
后半夜,他的房门被人推开。
傅砚修走进来,站到他床边俯视他好一会儿,黑发把傅砚修的眉眼全遮住,露出一个冷白的下巴。
然后傅砚修拿开他身上的被子,抱起他去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