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要说什么吧?”傅砚修问。
许宝铃说:“不知道。”
……真是个小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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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皓在警理司处吃了中饭才走,饭后小吕回房午休,许宝铃则是在房间里做占术风铃,傅砚修在书房里躺椅上,懒洋洋地拿着本书看。
许宝铃还在做风铃么?傅砚修搁了书坐起身,去看看。
好像有谁敲门?许宝铃看着门眨了眼,“小吕吗?”
“我。”
是警理司,许宝铃放下手里的东西,开了门抬起头问:“是找我有事吗?”
“没事。”傅砚修走进来,扫一圈卧室,家具齐全了看得顺眼了。
“你怎么不午睡?”傅砚修回眸,“等之后要是有案子,想午睡都没有时间。”
“我有时候觉少,也不想午睡。”许宝铃不知道该不该关门,这里算是他的卧室了,比如在家里的时候,除了杜皓来搜查他的卧室,还没哪个别的男人进来过,就连阳朗也没。
“站那儿坐什么?”一身黑的傅砚修坐在了坐垫上,和浅色的卧室有些不匹配。
“警理司,你,”许宝铃把门虚掩,“进来干嘛的啊?”
“闲得无聊,看看你做风铃。”傅砚修看了眼桌面,“你这个快做完了?”
“是的。”许宝铃过来坐下,和警理司面对面,“肯定又是一个死风铃。”
“还没验证呢你就这么想。”傅砚修问:“你给谁留门呢?”
“没给谁留门。”许宝铃说,“不习惯男人进我的卧室。”
“只习惯你那个亡夫进你的卧室?”傅砚修冷声道,一手撑额,幽凉眼光从发丝里射出来。
提到阳朗,许宝铃有些愧疚:“阳朗也没进过我的卧室。”
傅砚修的眉头压压眼眶:“许宝铃,你好像愧疚上了?”
“不说这个了,我要继续做风铃了。”作为警理司的助手,怎么能说这些事情呢,“警理司,你真的要看啊?”
“问你话呢许宝铃。”傅砚修说,“你对你的亡夫很愧疚?愧疚什么?”
这小寡夫对亡夫愧疚上了?那他傅砚修算什么?真想让他百倍千倍的给自己愧疚回来,可恶的辜负者。
“我不该跟警理司说这种事情。”许宝铃说。
“说。”傅砚修盯着他,他似是觉得有压力,垂下了眼。
“我在想,如果我不跟阳朗结婚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许宝铃问。
“说不准。”傅砚修说。
许宝铃“嗯”一声,手指滑在风铃身上,傅砚修又说:“已经是事实了再怎么回想也没用,往前看。”
许宝铃往前看,和警理司对视了。
“往前走。”傅砚修说完了,含有深意的眼睛让人看不懂。
许宝铃又“嗯”一声。
“做风铃吧。”傅砚修说。
许宝铃再“嗯”一声,傅砚修用气音一笑,这小呆瓜只会嗯吗?
宝铃做风铃,莹润的指尖动来动去,令傅砚修心脏缭乱,好像这风铃就是心。
宝铃做好了,提起来,纤细的脚踝骨晃过傅砚修眼前,走到窗边去了。
傅砚修看着许宝铃,风吹得他柔软的发蓬动,像天空中的云朵,他的眼角被光照得汲着露珠一般。
贪玩的风之子鼓起腮帮子吹着,不愿降临,许宝铃说:“又让警理司见笑了。”
“这不算什么。”傅砚修瞧他那张没有情绪起伏的脸,“就算你一辈子不开窍也无所谓。”
“怎么无所谓。”许宝铃打算再做一个试试看。
“你是我的助手,我养得起你。”傅砚修说。
“谢谢警理司。”许宝铃不为过去的失败伤神,“我再做一个。”
“别老是说谢谢了。”傅砚修说,“我要回报。”
“我真的想不到了。”许宝铃说,“就按照警理司的来吧。”
“许宝铃,我可跟你说过的,不会等你同意了再要这回报。”傅砚修有点儿看不起自己了,一遍遍的说这个干什么,许宝铃这个辜负者,想亲就该逮过来亲。
“我知道啊。”许宝铃忙着做第二个风铃。
“不会等你同意,那你不怕么?”傅砚修问。
“不怕。”
“你不是怕我吗?”
“但是警理司又不是个坏人。”许宝铃用纯真的眼神看了对面的男人。
小呆瓜,你可想错了,傅砚修眯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