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要深了,许宝铃跟家里人告别,站在一边候着的傅砚修上前帮忙提许宝铃的两个包。
许宝儿和许宝铛轮流抱过哥哥,宝铛在哥哥下台阶的时候挥手说:“哥,过几天见。”
“嗯嗯!”许宝铃说,他的包在警理司的手里,小跑到男人身边想拿回包。
傅砚修打开了后备箱,看向跑来的许宝铃。
“谢谢警理司。”许宝铃说。
“不客气。”傅砚修说,“回报我就行了。”
“会回报的。”
“上车吧。”傅砚修走去帮他拉开了车门,他又道了遍谢,乖得很。
小吕跟许宝铃同时上车,说:“宝铃,我觉得你的家庭氛围很好很热闹。”
“之前姐姐在的时候更热闹。”那时候阳朗总是在傍晚时来找他们玩,许宝铃垂了眼,阳朗是个好人,对他也好,他不该答应阳朗的求婚,明明他还不懂爱情,如果他没有跟阳朗结婚,阳朗就不会死了。
傅砚修坐上了车,许宝铃今晚住在他警理司处,他心情舒畅,先凑去帮许宝铃系安全带。
宝铃出神地想着什么,这回没道谢。
“宝铃,你怎么啦?”小吕问,怎么忽然就变了心情,“是开始想家了吗?”
傅砚修拿过许宝铃的右手腕想帮他揉揉,说:“没几天又能回家过周末了。”
许宝铃回小吕的话;“刚才你说我家里热闹,我就想到阳朗了。”
小吕吸口气回头,撞上傅砚修松了宝铃的手,那被头发遮挡一些的眉眼黑沉得很。
“节哀。”小吕用极低的声音说。
许宝铃轻轻点头,怎么他的手搁去了警理司腿边,他把手收回来,看窗外。
车子走了大概十分钟,都是夏天了,不知从哪里吹进来类似于山里的凉风,小吕问:“宝铃,是不是你那边的车门没关好啊?”
许宝铃回想着说:“关好了的,是警理司帮忙关的。”
小吕瞄见傅砚修还是黑沉一张脸,是在吃醋吧,可阳朗都死了呀。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后,小吕怕这弯道会让宝铃晕车,正要问,发现宝铃倚靠在座位和门的夹角里睡着了,也是,今天宝铃肯定起很早,又跟了他们一天。
傅砚修背部的蝴蝶怨好痛,它以怨念为养分,包括不甘嫉妒和恨意,蝴蝶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扇动灵魂翅膀,把傅砚修的心脏刺到痛苦的地步。
一个睡一个痛,这代表不久前傅砚修和许宝铃都对人说了一句不真实的话。
“到了。”小吕解安全带,喊,“宝铃!进屋睡吧。”
许宝铃这辜负者倒是睡了一路,傅砚修本以为他是个迟钝的呆子也没心没肺,当听到他说“想到阳朗了”时,这句话的每个笔画戳破傅砚修的心。
奇怪,小吕心想,傅砚修没有叫醒宝铃,而是先下车了。
小吕要拉开宝铃这边的车门,被傅砚修的手抢先。
“后退点儿。”傅砚修说。声音很低沉。
“哦哦。”小吕后退,看着傅砚修开门后先是抵住宝铃歪下来的脑袋,然后揽过宝铃的腰把宝铃抱了起来。
“这不好吧?”小吕说。这不是吃宝铃的豆腐吗?
宝铃的上衣随着被傅砚修公主抱到怀里往上掀了点儿,一截腰又白又嫩。
傅砚修抱着宝铃往屋里走,宝铃还没醒!小吕不想误会,可就是往那方面去想了。
“警理司。”小吕说,“这就是你说的有分寸啊?”分寸在哪里啊?
“你想多了。”傅砚修像是说气话,“许宝铃不配。”
“宝铃!宝铃!”小吕喊。
许宝铃的一只眼先睁开,男人凌厉的下颚、洒来的幽冷目光叫他一惊,“警理司,放我、下来。”
“你怕什么?”傅砚修仍像是说气话,“怕我吃了你?”
小吕说:“宝铃,我扶你下来吧,我们不麻烦警理司。”
“怎么没叫我?”许宝铃问小吕。
“叫了,但你没醒。”小吕扶住宝铃的胳膊,傅砚修下落手臂,把宝铃放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许宝铃说。
“没事。”小吕说。
傅砚修走了,小吕看眼他的背影,许宝铃打了个哈欠。
“给你换了个房间,还有家具没送到,你洗澡的话还是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浴室。”小吕说。
“我的包还没拿。”许宝铃返回,小吕也跟着,试探性地问:“宝铃,你觉得傅砚修怎么样?”
“有点凶。”许宝铃说,“你别告诉警理司好吗。”
“不会的,我们可是同一战线的。”小吕帮他提一个包,“所以你有点怕傅砚修对吗?”
“嗯。”许宝铃说。
此时,他们口中的傅砚修进了卧室绕过屏风去浴室,要用冷水冲一冲背部的蝴蝶怨,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