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你好像有话要说?”傅砚修不再问卢连川。
“警理司。”林春站起来,把抱着李菊的赵雪英看了眼,“卢连川是被这个女人要求顶罪的。”
卢连川没有任何反应,赵雪英也没有。
“你说。”小吕说。
“昨晚我见完客户回家是十一点,看到卢连川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他对那个女人说‘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然后今天他就自首,这一定是有什么关系。”林春说。
“你为什么说那个女人是赵雪英?”小吕问。
“因为我早就感觉到了,卢连川喜欢赵雪英,几个月前我们公司聚餐,赵雪英来接喝了点酒的程恒,卢连川当时看赵雪英的眼神都直了,只是我没想到卢连川会一直记挂程恒的老婆。”林春说,“昨晚跟卢连川在一起的就是赵雪英吧。”
“你昨晚看到过赵雪英的脸或是衣服之类的?”小吕问。
“没有,太黑了,只能知道是女性。”林春说。
“体型身高呢?”小吕说,“赵雪英,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吧。”
“好的。”赵雪英松开李菊。
“不是她。”李菊抹了眼尾,“昨晚上雪英和我们在餐厅里,我们三个都睡不着,坐到十二点半才各自回房间。”
“赵雪英中途没有离开过吗?”林春问。
“没有。”李菊说,“连去上厕所都没有。”
赵雪英站了起来,林春上下一扫,没了底气:“现在这么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赵雪英问。
“就是一种感觉。”林春冲警理司,“一种女性的直觉。”
“林春,昨天晚上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那是我好早之前的一个朋友找我借点钱。”卢连川说。
“现在打电话证实,没问题吧?”小吕问。
“没问题。”卢连川说,“她的号码是……”
警员拨通了电话,“喂,请不要挂电话,这里是警厅,我们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啊?”电话那边的女人问。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你在哪里?请配合如实告知,若是我们查到情况不属实将会面临处罚。”警员说。
“到底什么事啊?”女人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我见了一个朋友。”
“具体点。”警员说。
“我见一个男性朋友,我找他借点钱。”女人说。
“男性朋友的名字是?”警员问。
“卢连川。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要问啊?”女人说。
警员再问了几个问题,女人的回答从善如流,也属实,电话挂了之后,林春也坐回了椅子。
“不过。”裴宣说,“卢连川也可以事先跟这位女性朋友说好。”
“那赵雪英的不在场证明你怎么解释?”林春问。
“林春,我真是没看出来,你对程恒的老婆这么大的敌意啊?”裴宣说。
“杜皓,派人去查赵雪英的交际圈。”小吕说。
“好的。”杜皓出了询问室。
“你们还查雪英干什么?这跟她没有关系,凶手就是这个卢连川了。”李菊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就因为那么点事。”
“对不起。”卢连川低头,闭上眼睛。
“先带走。”傅砚修说。
警员带走了卢连川,剩下的人似乎都不急着走,小吕说:“警理司,我顺便带宝铃去熟悉一下这里吧。”
“先不用。”傅砚修说,“许宝铃,你跟我来。”
许宝铃走在傅砚修后面出询问室,期间把赵雪英看了眼。
“你刚才看谁?”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傅砚修问。
“赵雪英。”许宝铃说。
傅砚修笑一声:“你在你那小本上记什么了?”
“也没记什么。”这个小本子是小吕给他的,此刻被他的右手拿着。
“说说你为什么看赵雪英。”傅砚修说。
“我觉得她有点奇怪。”许宝铃说,“昨天她给我递遮阳伞的时候,她的大拇指上有淤青,就好像是我在做风铃的时候拇指不小心撬到了一样。”
“她现在是名家庭主妇,大拇指在做饭的时候撬到不也正常吗。”傅砚修说。
“是的。”许宝铃说。
“你认为凶手是卢连川么?”
“我不知道了。”许宝铃蹙着眉看来,傅砚修捏住他的脸颊,他眨眼问:“警理司,所以凶手到底是谁?”
“我悄悄告诉你。”傅砚修说,“就是你觉得奇怪的赵雪英。”
“为什么呢?”许宝铃问,“证据呢?”
“下午我们会去她家里,我等着你的推理。”傅砚修松开他的脸。
“我的推理?”许宝铃急了,抓住傅砚修离去的手指,“可是赵雪英有不在场证明。”
“你可以先按照逻辑去假设、去虚构。”
“我、警理司,你帮帮我。”许宝铃期盼地拜托,被他抓着手指的傅砚修喉结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