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和燕黛这对心情不同的夫妻站在屋檐下目送宝铃随着傅砚修离去。
“别被傅砚修的外表给骗了。”许越低声。
“哪有。”燕黛说。
许宝儿和许宝铛两个穿着睡衣的,睡眼惺忪地来了,两个女佣忙活起来,为他们准备早餐。
“一大早的,哥去哪儿?”许宝铛揉着眼睛问。
“还早啊?”许越转身进屋。
“妈,哥干嘛去啊?”许宝儿比弟弟要清醒一点儿。
“你哥迎接新体验去了。”燕黛这样说。
出了许家院门,傅砚修看一眼许宝铃,他跟在自己后面,阳光照耀他洁白的脸,微风吹拂他绒绒的睫毛,模样乖乖。
小吕说:“宝铃,换成敞篷车了,你要是还晕车怎么办啊?”
“昨天晚上坐车来回,都没有晕车。”许宝铃说,“应该不会再晕车了吧。”
走到车边的傅砚修想帮许宝铃拉开车门,中途把手收回,许宝铃是个辜负者,他不能忘却他的初心。
“我听你妈妈说昨天晚上你姐姐相亲来着。”小吕觉得傅砚修怪怪的,不是要上车么?怎么又绕到那边去了,于是帮宝铃拉开车门,问:“怎么样啊?”
“得看姐姐的。”许宝铃道谢,坐上了车,傅砚修动作快,已在他旁边落座,他关门。
“力气真小。”傅砚修朝他俯身,重新帮他关门,他说:“我没关紧吗?”
“嗯。”傅砚修看向他,茸茸的他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低落。
“警理司。”他说,“我感觉我做不好。”
傅砚修关好了他这边的车门,要说话时被小吕抢先,“宝铃,其实你很聪明的,我也会好好跟你交接好好带你的。”
好话都被小吕说了,不过他傅砚修不必对一个辜负者说好话。
“感觉会给两位添麻烦。”许宝铃认为这种话说得太多也无用,最后只说一句:“多多指教。”
小吕点点头,隐隐约约觉得宝铃好像变了点,但变得也不多。
忽地,傅砚修低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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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皓和另几个警员是在寂宣家具的仓库里逮到裴宣的,那个时候他们破门而入,裴宣老鼠似的蹿到梯子上,准备逃。
两个警员铐了裴宣看守着,杜皓看见仓库里有电话,就打到警理司处报告。
“警理司怎么说?”一个警员在杜皓挂了电话后问。
“小吕说他们立马过来。”杜皓说。
“裴宣!现在就交代!”警员严厉地,“你究竟把程恒怎么样了?”
裴宣想起了什么,竟然开始瑟瑟发抖,警员用电棍支起他的下巴:“你不会杀害了程恒吧?”
“我没有我没有……”裴宣心慌意乱,哪里还像一个老板。
从许家到这间位于郊区的仓库,花费四十分钟车程,裴宣的嫌疑很大,与其把他带回警厅,不如随着他找到程恒,亦或是程恒的尸体。
“许宝铃。”车停之时,傅砚修问:“真不晕车了?”
“嗯。”许宝铃看向窗外的仓库,杜皓站在外面。
“警理司。”杜皓冲他们走来,意外地看了两眼正下车的许宝铃,“我看裴宣很不对劲,但是我们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一转弯:“怎么许宝铃还来了?这案子跟他又有关系?”
“许宝铃是我的新助手。”傅砚修说。
杜皓看小吕求证,小吕说:“是的,我要跟宝铃做交接。”真是对不起宝铃,不如把工资分给宝铃做赔偿吧。
他们进了仓库,长方形的仓库里有股灰尘的味道,家具身上盖着浅杏色的布,裴宣被迫坐在凳子上,由两个警员看着。
“警理司。”几个警员差不多同时间打了招呼。
“警理司,坐吗?”杜皓搬了把椅子过来。
“裴宣,程恒在哪儿?”傅砚修问。
小吕看看许宝铃,后者严肃,咳嗽了声。
“去把门再打开点儿。”傅砚修说,“灰呛得很。”
杜皓去了。
裴宣的双手搓得手铐出声,额上全是汗,“警理司,我什么都跟你说,能不能酌情考虑我。”
“你先说。”小吕这句话有些嘹亮。
“听你们公司里的林春说,你在程恒不见的前一天下午跟他一起外出见客户了?”傅砚修落了座,姿态闲闲,眼神很利。
“不是见客户。”裴宣后悔莫及,“程恒他想出去单干,我理解他女儿大了要花钱,但是我无法忍受他带走那么多老客户。我那么相信他,相信到把那些老客户全交给他维系。我约他吃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在包间里我主动谈这个事,想让他继续在我这里干,他不愿意没多久就要走,我怒火攻心,就拿了酒瓶往他后脑砸,他当时就晕过去了,他没流血,倒在地上,我吓坏了赶紧跑了。”
“警理司,他会不会是就死在那里了?餐厅不想负责所以把他藏了起来。或者没死,被餐厅送到医院还在昏迷?又或者他在回家的路上后脑一痛然后发生车祸什么的?”
“你想象力还真丰富。”杜皓说。
“程恒后来回了家,据赵雪英说他到家之后和往常一样。”小吕说,“当时你砸他后脑他晕了,在你走后他就醒了吧。”
裴宣像只泄气的气球弯摊在凳子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是凶手。”
“也不排除你是凶手的可能性,程恒是后脑受到攻击,很有可能在第二天早上上班的途中疼痛复发。”小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