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得表示表示。”许宝儿说。
“行啊。”跑腿说,“那走呗,给我卜一卦。”
“你不能赖账啊,今天警理司可在我们这里。”许宝儿说。
“不赖不赖,我明天给许宝铃送束花。”跑腿说,“浪漫吧?”
“行吧,但是,”许宝儿小声地,“别送向日葵。”
许宝儿和许宝铛先把跑腿带到小会客室,跑腿大咧咧坐下了,问:“有没有水我喝口。”
“弟弟你去给他倒。”许宝儿吩咐。
“你怎么不去?”许宝铛嘴上这样说,还是去倒水了。
“许宝铃人呢?”跑腿问。
“他去拿材料了。”许宝儿说。
“拿什么材料?”跑腿接过了许宝铛递的水杯。
“做风铃的材料啊。”许宝儿说。
“还要现做啊?”跑腿灌水。
“不然呢?”许宝儿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哥还没开始做占术风铃啊。”
“有这么费劲吗?”跑腿放了杯。
“你要是着急就走吧。”许宝儿说完话,许宝铃走了进来,端一个木盘,上面是制作风铃所需的简易材料。
“我这有根她的头发丝给你,是不是好占点儿?”跑腿从裤袋里摸出一团卫生纸,再从纸里抽出一根长长的头发丝,眼睛闪过爱恋之色。
“也没那么玄吧。”许宝铛做了个夸张表情。
“那就用这根头发丝来系铃铛吧。”许宝铃把木盘放桌上,从跑腿手里接了头发丝。
木盘上有纸杯、绵绳、打孔机、剪刀和铃铛,许宝铃把头发丝放下,跑腿出手护着以防被吹走。
“把窗关上去。”跑腿说。
“关上了热,你就护着得了。”许宝儿说。
“那我开始做了。”许宝铃双手合十,闭眼静心。
许宝儿冲跑腿:“嘘。”
许宝铃做风铃的速度很快,这是练出来的,他把头发丝对折三次,一端固定一端系铃铛,将风铃拿起来走到窗边高举。
“啊,风之子这次也没有降临啊。”许宝儿为哥哥感到不公。
“风之子是什么东西?”跑腿问。
“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小孩。”许宝铛说。
跑腿奇怪地说:“有风,但是怎么头发丝跟铃铛都不动?”
“因为风之子没有降临。”许宝儿说。
“所以呢?”跑腿问。
“所以占卜不了。”许宝铃未露沮丧,抿着唇放下了风铃。
“为什么占卜不了?”跑腿说,“别人都说你们许家的人会这些门道。”
“头发丝还给你。”许宝铃说。
“我既然来了,你再怎么样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啊,我都答应明天给你送花了。”
看出跑腿要不依不饶了,许宝儿凑到许宝铃耳边说:“正好姐姐在,不如叫姐姐帮忙快快地占卜了算了。”
“喂,许宝铃。”跑腿说,“这不还有个纸杯吗?你再做一个试试,看那什么之子会不会降临。”
许宝铃说:“那你去问一下姐姐吧。”
许宝儿走了,许宝铛问:“她去干嘛?”
“去找姐。”许宝铃说。
“许宝铃,你给我个话呀。”跑腿说。
“你等等吧,去请救兵了。”许宝铛大声说。
-
许宝凤坐在桌前,低垂着姣好面容做占术风铃,流光似水滑在指间。
姐姐做风铃快又稳,仿佛把溢出来的心气倾注了,许宝铃专注看着。
傅砚修朝许宝铃睨去。何临不能输,也看向宝铃。
小吕跟杜皓聚精会神瞧着许宝凤做风铃,在许宝儿请许宝凤的时候,小吕问能不能跟着去看一看,结果人全来了,小会客室里第一次这么多人。
许宝凤提风铃走到窗边问:“你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我,”这儿这么多人,跑腿停顿了一下,“我想问的问题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喜不喜欢我。”
“风来了。”许越欣赏地看着宝凤。
风吹铃动,那根头发丝像少女踮起来的脚踝,前后摆动。
许宝凤笑起来。
跑腿问:“什么意思啊?”
“前后摆表肯定,左右摆表否定。”许宝凤放下风铃,“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跑腿从椅子上弹起来,环视一圈结结巴巴的,“见者、有份,我明天送你们、每人一束花。”
许越的笑声里跑腿紧张兮兮地问许宝凤:“真的?确定以及肯定她也是喜欢我的吗?”
“你敢不信风之子?”许宝铛说,“小心风生气了。”
“深浅就不知道了。”许宝凤回答,把头发丝还给了他。
跑腿握着心上人的头发丝跑出许家院子,这份高兴让天边脸红,是黄昏。
小会客室里,许越带头离开,说:“警理司,顺便我带你们去挑挑风铃怎么样?”
小吕说:“好啊,我们挑几个就行了,十分感谢。”
“你们那儿那么大,多挑点,跟我还客气什么。”许越说。
“许叔叔。”傅砚修说,“我倒有一个请求。”
“直说。”许越乐呵道。
何临的危机感又加重了,傅砚修这个情敌,这么快就熟络喊上许叔叔了。
“可以请宝铃帮我做一个风铃吗?”傅砚修看着许宝铃柔白的后颈,“我想挂在我的房间里。”
“宝铃你觉得呢?”许越笑问。
“可以。”许宝铃说,做风铃是很简单的,人人都能试着做,一旦这风铃是用来占卜的占术风铃,那他一做就是死了的。
谈笑声里傅砚修走到许宝铃身边和他私语:“答应得倒挺爽快。”
“警理司喜欢什么样式的风铃?”许宝铃问。
傅砚修灵光一闪,宝铃宝铃,不如把许宝铃做成一具风铃尸首,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许宝铃低了头,警理司的眼神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