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傅砚修的眼神又是不明白,和傅砚修的眼对比,他的眼瞳清澈又单纯。
“先从听我的话开始,报答我。”傅砚修说。
他点头,又想打哈欠。
“走吧。”傅砚修收手起了身,许宝铃跟在他斜后方,刚打过哈欠,眼睛水汪汪的。
二人在走廊里,傅砚修带着他转了好几个弯,回头看他,乖乖跟着的他在犯困,要是带他去别处他估计都不知道。
“许宝铃。”
没等到呆瓜的回应,傅砚修再回头,“许宝铃。”
“嗯?”许宝铃睁睁眼。
“不能再让别人给你看手相,知道吗?”傅砚修说。
“嗯。”许宝铃含糊地,像在入梦边缘了。
到了房前,傅砚修开门侧身,让许宝铃先进去,这呆瓜都这么困了竟然还能想起礼貌,对他说:“警理司你先进。”
“进。”傅砚修说。
许宝铃进了房他再进,关上门看去,许宝铃在床的一边躺下,闭着眼正拉被子。
“许宝铃。”傅砚修到床边看着他,“从前跟别的男人睡过同张床?”
“没有。”许宝铃在被子里侧过身便入睡。
傅砚修半信半疑地抬腿,踩到许宝铃后方上了床。
在床上躺好后,双眼看着昏黑,背部的蝴蝶怨刺挠,他侧过身,刚好看见许宝铃的后脑。
许宝铃蜷缩地睡,像个虾仁,从蝴蝶转世成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蜷着。
只要傅砚修伸出手,就能把他细嫩的脖子折断,只要伸出手——傅砚修真的伸出了手。
许宝铃又在做那个黑衣人的噩梦了,索命般的眼睛就长在他后颈上似的。
-
“我就是要让傅砚修命偿!”
3号审讯室内,吼叫的向知渺像刚被狂风吹过凌乱不堪,脸上汗和泪水交汇,手铐在桌面拍打不停。
他的对面,杜皓和一名困倦的警员看着他。
“杀害阳朗的凶手就是你们的警理司傅砚修啊!你们不去抓凶手,铐我干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杜皓问。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也在场的呀,你为什么不用心听我说话?”向知渺说。
“安静!”警员到他旁边按住他的肩膀,不想再听他拍打桌面的声音,“再拍桌子把你绑起来了。”
“我不拍了,你们快去抓傅砚修。”向知渺说。
“看你这个精神状态,凶手是你吧。”杜皓说。
“我怎么会杀阳朗呢?”向知渺把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我为什么要杀阳朗呢?”
“很简单。”警员说,“因为你喜欢阳朗——”
“我不喜欢阳朗。”向知渺从内到外变得安静,脸上也没了表情。
“你觉得阳朗辜负了你跟许宝铃结婚了,所以杀害阳朗,嫁祸许宝铃。”警员说。
“错,大错特错。”向知渺说。
“你说你是去杀警理司的,可我们看见的是你要杀许宝铃。”杜皓说。
“谁知道许宝铃在那里,我看到有人躺在床上睡,就以为是傅砚修。”向知渺说。
“不对吧。”杜皓说,“小吕也住在警理司处,既然你要杀的是傅砚修,那也得确认了再杀吧?”
“你想想看。”向知渺看着杜皓,试图绘声绘色地给这四肢发达的人洗脑:“傅砚修跟何临一样喜欢许宝铃,所以算是另一个何临,何临一看就是个自恋蠢货可不像傅砚修,傅砚修挖了阳朗的心,放到许宝铃床上,就为惩罚许宝铃不喜欢他跟阳朗结婚,对吧?”
杜皓眯了眼睛。
“杜皓!”警员喊。
“我不会被他绕进去的,放心吧。”杜皓说。
向知渺耸肩一笑。
“还笑?”警员抓住向知渺的肩膀,“老实交代,那把刀被你藏起来了是吧?”
“两位警员,我真的没杀人啊。”向知渺委屈地低头,“真的不是我。”
“凶手就是你!交代!”警员严声道。
“凶手就是傅砚修,你们快去搜警理司处啊,凶手绝对就是傅砚修。”
“我看你很有信心。”杜皓纳闷,“你哪里来的信心?”
“傅砚修也是嫌疑人之一,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搜过他的住处,凭什么?”向知渺咧嘴笑,“你们知道吗?我亲眼看见他杀了阳朗。”
杜皓回想起警理司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是得搜。”
“杜皓!”警员说,“那是警理司处,你能搜?你也跟他一样疯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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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理司处,傅砚修卧室里的床上,许宝铃醒来,他撑起身,天光大亮已是中午。
卧室里就他一个人,静悄悄的,他下床穿鞋,一波脚步声似马蹄到了门口。
“警理司。”杜皓敲门。
“警理司不在。”许宝铃走到门口。
杜皓拉开门,与身后好几位警员的表情一样,不可置信。
“许宝铃,你怎么会在警理司的卧室里?”一个警员问。
另个警员说:“你先生刚死,你看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个……你后脚就、就这样了吗?”
“我让他睡的。”警理司的声音。
杜皓扭头看,傅砚修站在走廊尽头,高大颀长,略长的发覆着眉眼和脖颈边缘,一只漆黑眼泛出阴冷光泽。
“杜皓,你搞什么?”傅砚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