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知道。”许宝铛有些没了底气。
“许宝铃,你知道送花的换人了么?”傅砚修问。
“我以为没换人。”许宝铃说。
“是啊,我也努力地想了,那天晚上给哥送花的跑腿,就算不是他,也跟他几乎是一模一样啊。”许宝铛狐疑,“难道是双胞胎?”
“我是独生子。”跑腿坐回了椅子。
“杀了人还那么悠闲?”向知渺锐声道。
“我说了我没杀人!”跑腿说。
“你说你没杀人。”何羡之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是傻的吗?”跑腿说,“有人借我之前给许宝铃送过花来伪装是我啊。”说罢看向警理司。
“继续说。”傅砚修说。
跑腿很是得意:“我看这个凶手是把我和许宝铃当替罪羊,知道我跟阳朗曾经有过矛盾,那天晚上就伪装成我给许宝铃送花,然后再嫁祸给许宝铃对吧?”
“你跟死者什么矛盾?”傅砚修问。
“小矛盾,都不至于大到我杀死他。”跑腿说,“就是有一天我在追求我喜欢的人,结果呢不小心把她给惹哭了,阳朗出现用英雄救美那套,夺走了她的芳心。”
“后来呢?”小吕问。
“后来。”跑腿不甘心地说:“她喜欢上阳朗更是对我爱答不理。”
“警理司你快看啊。”许宝铛指跑腿的脸,“这种表情,杀人之前也会出现的吧?”
小吕问:“阳朗夺走了你喜欢的人的芳心,你没想过教训一下阳朗吗?”
“阳朗都要跟别人结婚了,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他也没办法了啊,我知道她,她不会上赶着当小三什么的。”跑腿自我安慰,“女人多得是,我那么尽力地追求她,她不跟我在一起是她的损失。”
“死者是怎么叫你给许宝铃送花的?”傅砚修问。
“还能怎么叫,有钱人家都傲得很,打电话说一两句就完了呗。”跑腿说。
“死者怎么说的?”傅砚修又问。
“我想想,有那么几个月了。”跑腿转了眼珠子,回答:“死者就让我每天给许宝铃送束向日葵去,送花的时间随我定。”
傅砚修:“他说他是阳朗?”
“从何家打来的电话嘛,不是何临的声音,也不是老头子的声音,那就是阳朗了啊。”跑腿说。
傅砚修:“阳朗怎么给你付的钱?”
“钱还没到手他就死了!”跑腿看何家的两位,“你们哪位得帮忙付我该得到的工资啊。”
傅砚修:“阳朗死前两星期你就不为许宝铃送花了,怎么钱没到手?”
“电话打不通,我忙着呢,懒得上他们家要钱去,我心想总不可能这点钱不给我吧,他又不缺钱。”跑腿说。
傅砚修看住了何临,后者连忙说:“前段时间家里有部电话是坏了,也很老旧了基本没什么人打了,就懒得修,丢了。”
“你们反正记得给我钱。”跑腿插嘴。
傅砚修:“家里来过其他人?”
“那段时间阳朗备婚,来的人多了去了。”何临说。
“在场的谁去过?”傅砚修问。
“这个嘛。”何临看一圈,“阳朗和向知渺是发小,向知渺应该来过的。”
“怀疑我?”向知渺说,“我可没有动机。”
“你真的没有动机吗?”傅砚修似笑非笑。
向知渺抱起双臂不看他,说:“我不会杀阳朗,我想把杀掉阳朗的人杀死。”
“向知渺。”傅砚修问,“你不喜欢阳朗?能忍受阳朗跟别人在一起甚至结婚?”
向知渺笑一声,玩味称呼傅砚修为“警理司大人”,说:“如果你认为我就是凶手,证据呢?”
“你真是凶手?”何临蹿起来,离向知渺远远的,“你……”
“我没说我是凶手,如果警理司觉得我是的话,也不能在没有证据之前就污蔑我吧?那警理司跟真正的凶手有什么区别啊?”向知渺说。
“不准这样说警理司。”小吕变了脸色,不是维护傅砚修,而是这个职位不能被冒犯。
“我看在这里的除了何临,还有一个人喜欢许宝铃吧?”向知渺说,“警理司,就是你。”
除了许宝铃,所有人纷纷看向傅砚修。
“警理司大人。”向知渺站起身,双手背后,“你不喜欢许宝铃?能忍受许宝铃跟别人在一起甚至结婚?”
小吕心惊胆战,难道傅砚修——那天他说:“昨天我们听说过的那个结婚的阳朗,死了!”
傅砚修唇边扯开了笑说:“死得好。”
死得好。死得好?
小吕手指颤抖后退半步,傅砚修这次也笑了,不过唇角弧度浅浅的。
向知渺抬起下颚,“你不是在阳朗和许宝铃的婚礼上出现过吗?那是个很不好受的夜晚吧?你拿了什么样的一把刀,把阳朗的心挖出来,放到许宝铃的床上用以惩罚许宝铃吧?”
何羡之不敢相信地护住胸口:“什么……会是警理司……”
“警理司大人,刀被你放在哪儿啊?”向知渺说,“不如把证据交出来吧?”
这时,许宝铃抬起眼,懵懵地和傅砚修对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