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警理司的眼神,许越出了停尸房,许宝凤让许宝铃先出去,哪知警理司突然截住宝铃,宽大修长的手圈住了宝铃的手臂。
许宝凤将要问,警员说:“你们也知道许宝铃得留下,所以你们就先走吧,许宝铃我们一会儿带走。”
“我们想跟宝铃道个别,这总行吧?”许越笑道。
何羡之已走到许宝凤的后面,警员见警理司没有要松开许宝铃的样子,说:“你们快走吧,又不是没有探望权,实在担心晚上的时候派一个人过来看看就行了,别堵在这儿。”
许宝凤绕过许宝铃,她的弟弟不知在想什么,手臂被警理司抓住了也不吭声。
“弟弟,那我们先走了,傍晚的时候我就来看你。”许宝凤说。
许宝铃的脸像白茫茫一片雪,眼睛像两颗找不到方向的星,只是轻轻地看向许宝凤。
这让他的家人们看了都十分心疼。
“好了你们都快走吧。”警员挥了手像是送客,许家的人一步三回头看这边,他看向警理司,以为会听到关于许宝铃的推理。
没想到睨着许宝铃的警理司问出一句:“半滴泪都没有,你也很快就会忘了他吧?”
警理司的语气怪怪的,警员琢磨不透,便想从许宝铃脸上看出点什么。
许宝铃没听见般站着,右手臂上的睡衣被警理司握得很皱。
“先带去审讯室。”傅砚修吩咐警员。
“好的。”警员说,“许宝铃,现在跟我来。”
傅砚修松开这小哑巴的手臂,手指垂到腿边握成拳。
“许宝铃!”走了几步的警员侧身,“还不跟我来?”
许宝铃跟了上去,傅砚修面向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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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警员给身在审讯室的许宝铃送完饭,走到办公大厅里,见小吕在和几个同事讨论案情,问:“小吕,你现在有空过来一下吗?”
“有。怎么了?”小吕以为找他是要说案子的事,到了警员面前,被问:“我怎么感觉新警理司怪怪的啊?”
小吕有同感,警理司就是在许宝铃的面前会怪怪的,但他是警理司身边的助手,当然不能这样说,“我觉得警理司是个很能共情别人的人,你不觉得吗?”
“你这样一说那倒是了。”警员赞同道。
“有家属来了。”有个同事叩门做提醒,惹得两人看过去。
“许家的?”警员问。
“是的,那个许宝凤。”同事说。
“那我带她去见吧。”警员直起身子,被另位经过他身后的同事告知:“我现在正好没事,我带她去。”
警员一看,这位同事正是搜到许宝铃床上有心脏的那位,“那好,你去吧。”
许宝凤右手提一个包,左手提一个保温饭袋在警厅门口等待,左右站着警员,均时不时用眼神示意她就等着,别轻举妄动。
一个有些眼熟的警员径直走向她,认出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铐他弟弟的男人。
“我能进去看望弟弟吧?”她问。
“跟我来。”这肤色黝黑的警员说。
许宝凤被带到4号审讯室前,警员开门时她问:“警理司还在警厅吗?”
“你找警理司什么事?”警员问。
也没什么事,是想为弟弟再说一说,不过警理司不会听取吧。
警员说:“见完你弟弟就走,不得逗留太久。”
她走进审讯室,门被警员关上,听到动静的许宝铃抬头看来。
“我给你带了饭,吃家里的吧。”许宝凤把他吃了小半的餐盒移走,铺上自己带来的两荤两素。
许宝铃道谢后静静地吃饭,许宝凤看着他,知道他一直以来吃饭都慢,不禁感叹他在看过阳朗尸体后还能吃得下去,他们几个可是都没什么食欲。
“我还给你带了换洗衣服,有说你什么时候能走吗?”许宝凤问。
“没有。”许宝铃答。
想到弟弟今晚不能回家,许宝凤脸色忧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敲门的警员说:“时间到了。”
许宝凤收拾好餐盒,“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知道。”许宝铃起身目送姐姐离去。
入夜。
来4号审讯室找许宝铃的这名警员推门而入,许宝铃趴在桌面熟睡。
“醒醒。”
许宝铃被拍醒,警员的嘴巴在朦胧里一张一合:“现在拿好你的东西,去警理司处。”
他抱了包,跟着警员一路走到大厅里,警员站定他差点儿撞上,停了步低下头打个哈欠。
“警理司,人带到了。”警员说。
傅砚修侧首看去,许宝铃将好抬起头,那双漂亮眼睛水雾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