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铃。”何临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看了眼他手上的外套,“难道还把你给铐起来了?”
他点了点,何临怒道:“我现在就跟他们说去,让他们放你走,哥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被推了进来,何临看去,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问:“你是?”
“我、我只是个卖花的呀。”卖向日葵的摊主用袖子擦擦眼泪,“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这时又一个人被推进来,这个人何临认识,向知渺,从小就和阳朗的关系不错,算是发小。
“你怎么也来了?”何临问。
“正好我来看看,到底你们谁才是那个杀害阳朗的凶手。”向知渺凶狠地一一瞪过他们,“你们个个都是居心叵测。”
何临问:“估计他们是查到你跟我哥的关系不错,才抓你来的吧?”
“安静,警理司来了。”领头的警员走进来,门大开,身后跟着一长条警员。
“宝铃,既然警理司来了就先坐吧。”何临说,“反正你是清白的,等问完话说完不在场证明之后就可以走了。”
“真恶心,我看就是你们两个联手杀的吧?等着牢里献殷勤去吧。”向知渺抱臂落座。
“嘘!”跑着经过他们的小吕把食指竖在唇前。
作为新任警理司的傅砚修最后出场,他来铃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复许宝铃,这职位不过是刚好空缺,因此用履历和金钱安稳坐上。
许宝铃坐在椅子上,身旁那个何临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察觉新任警理司目光不善,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何临把手收回,规规矩矩坐好了。
傅砚修边走边倨傲地看许宝铃的美丽侧面,其他人都在看他,除了这个许宝铃。
小吕等着跟警理司对眼神然后开始介绍情况,结果警理司一直盯着许宝铃看,还充满了恨意似的。
傅砚修在单人沙发上落座,正对坐在中央位置的许宝铃。
许宝铃一直垂着眼,视线落在膝盖上,他身穿天蓝色的睡衣,布料柔软得有点儿皱,坐在那儿如出水芙蓉,深栗色的发被风拂动,睫毛静静的,玲珑的鼻梁晶莹剔透一般,粉红嘴唇有些缺水干枯。
站在傅砚修身边的小吕不禁感叹,怎么警理司还在看许宝铃。
“警理司。”小吕弯腰,“可以开始介绍情况了吗?”
“介绍吧。”傅砚修等着许宝铃抬起眼,沉声道。
许宝铃坐着,像是入定了,就是不抬眼。
“大家。”小吕响亮击掌,“现在我来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许宝铃慢半拍抬眼看去,那个警理司目光如炬地盯着这边,他眨了眼看小吕。
“首先是死者阳朗,经打扫护都寺的人在今早五点被发现尸体,被挖的心脏出现在死者爱人许宝铃的床上。”
小吕发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嫌疑人何临、何羡之、向知渺,包括警理司都瞬间皱了眉。
不过那个许宝铃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怪不得别人都说他是个迟钝的呆子。
“许宝铃与死者的关系不必赘述。何羡之,死者养父,据我们所知曾不想让死者结婚与死者有过争吵。死者弟弟,何临,与死者有争夺继承权的矛盾。死者发小,向知渺,算是死者唯一朋友。”
“最后一位,卖花摊主,表示过并不知情向日葵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死者是在一点到三点之间被杀害,各位说说那个时候都在干什么吧。”小吕说完这些,把警理司看了眼。
“警理司,我要补充。”向知渺说。
“说。”
向知渺不急着说,打量起这位新上任的警理司,身穿深黑制服,领扣耀眼如闪蝶,略长黑发遮盖半个冷冷黑瞳,一股极其幽深的气息溢出来,似某种蛊惑。
“你可以说了。”小吕提醒。
“在场除了我和卖花的,都有杀害阳朗的动机。”向知渺掷地有声道。
“向知渺,这里可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何临腾地起身,“警理司,不如先听听许宝铃说不在场证明,他身子弱一早就被抓来水都没喝一口,他必定不是杀害我哥的凶手!”
傅砚修看不惯这个何临,“啧”了声。
向知渺冷哼一声:“凶手是谁不是你说了算。”
“那么……”小吕看过警理司脸色,冲向知渺说:“你先说说看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各位等他说完之后再解释也不迟,我们不会没有证据就随便听信的。”
“关于他们动机的证据更是确凿无误,你们叫人去证实。”向知渺说了起来,“首先就是何临,相信你们不难看出,他喜欢他哥的爱人许宝铃吧?他的动机有两点,一是继承权,二是许宝铃。”
“至于这个许宝铃,他是个占术风铃制作师,但是没开窍,卖出去一个死风铃,欠了笔巨款,急着跟阳朗结婚就是为了阳朗的钱,但阳朗没给他。”
“阳朗的养父何羡之,实际上对阳朗有那种情愫吧?所以先前拒绝过阳朗结婚一事。”
何羡之掩面,肩膀痛苦地抖动。
“警理司,我认为极可能是何临和许宝铃他们两个暗中勾结杀害了阳朗。”向知渺一只手指一个人。
“警理司!”门外一道十万火急的呼唤,出自许宝铃父亲,许越。
许越风尘仆仆赶回铃都,携三子来为许宝铃证明清白。
“这是许宝铃的家人。”小吕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一行人,冲警理司说。
“抱歉,他们人多,一下就闯进来了。”一个警员说。
“没事。”傅砚修说。
“谢谢警理司,因为宝铃这孩子不太会说话,我们来帮忙,好让案子早点水落石出。”许越再冲蹙着眉的许宝铃低声说:“你妈妈在家里,已经好多了。”
许宝铃点头。
“先说说死者的心脏为什么在许宝铃的床上吧。”小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