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能耐？”

他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戏谑，被禁锢的姿态反而更显从容。

他将洛尔按向自己的方向，接了一个潮湿缱绻的吻：“洛尔，你可以……再放肆一点。”

尾音未落，一片细小的落叶恰好飘落在他的睫毛上，衬得那眼神愈发迷离而傲慢。

他挑衅地看向不远处的布其柯尔，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洛尔柔软细密的金发里。

半晌，一吻毕。

洛尔满脸通红地小声道：“特维里斯……这里有太多精灵了，我们可以、可以回木屋再……”

特维里斯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活了几百岁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幼稚。

不管是守护树还是死灵，特维里斯都强大到根本无需顾忌别人的目光，毕竟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但是小东西脸皮薄，特维里斯便也由着他了。

“嗯。”

到了精灵大殿，洛尔的脸上还残存着几分薄红。

精灵长老们：不忍直视。

三位长老和七位祭师们都身着具有精灵象征的刺绣长袍，腰间坠着几块秘银和羽毛。他们坐在各自的白圣木符文座椅上，唯独欧伦拉一袭月白及地纱裙，单独站在一边。

清晨的日光从精灵大殿的彩色琉璃窗透进来，洒落在殿内的几道廊柱之间，洛尔的指尖还残存着特维里斯手指的触感。

布其柯尔轻咳一声，弯腰对着王座上的洛尔行礼道：“王，欧伦拉已经向我们解释了先前的所做所为，以及您的计划。”

“不可否认欧伦拉为精灵族付出了很多，但她终究是堕精灵，我与其他祭师和长老商议后，觉得还是应该将她封入暗渊……”

“呵。”

欧伦拉轻轻发出一道笑声。

祭师们听见欧伦拉的声音后都不免警戒起来，尤其是布其柯尔。

当初欧伦拉用暗影替代他，并将他拖进深渊是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布其柯尔原本准备开口，却被洛尔打断了：“欧伦拉是光影双属性精灵，并不完全是堕精灵，保留祭师身份不变，位次为三，布其柯尔升为大祭师。”

“这……”

几位祭师略显不满，长老们面面相觑，交换几个眼神之后并没说话。

洛尔神色冷冽，不容置喙：“就这样，若没有别的事就退下吧。”

布其柯尔上前一步，却被其他祭师拉住了。

他看着洛尔眼里漫不经心的冰冷，最终还是和其他祭师一起齐齐行礼告退。

殿内只剩洛尔和欧伦拉了。

“欧伦拉，计划提前。”

“提前？”

洛尔此时丝毫没有在特维里斯面前的柔软和孩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地冰川一般的生人勿近和独属于生命之主的疏离与威仪。

“三天后我将和特维里斯一起前往格里莫斯。”

“格里莫斯？传说中血族的领域？”

洛尔端坐在王座上，神色冷然，连垂眸时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几分冷傲和圣洁：“保留你的祭师身份不过是第一步，让长老和其他祭师们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释放堕精灵时我不能不在，你独自一人无法控局。”

欧伦拉闻言将左手置于胸前，微微弯腰：

“是，王。一切听从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