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尔久久地注视着阿尔塔，半晌开口：“阿尔塔，你还是不明白。”

接着，洛尔扬手将玻璃球捏碎，那一瞬间强大的巫术反噬，但洛尔没有丝毫闪避，直直地接下了这一击。

阿尔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灵魂重伤，嗜血之阵便也被打断了。

“阿尔塔，法则给予你的一切，它终有一天会向你索要报酬。”

“在它看来，任何的一切都不过是它的工具罢了。工具，是不配拥有诉求的，它又怎会信守对你的承诺。”

阿尔塔嗤笑道：“那你现在不也屈服于它么？精灵王重伤而死，精灵族如它所愿地衰微？然后你带着精灵一族苟且偷生？安特维亚，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可笑！”

洛尔唇边溢出鲜血，他毫不在意地抹去：“不，阿尔塔，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从不乞求施舍。”

“我想要的所有，我都会自己得到。”

阿尔塔怔怔地看着洛尔，一时无话。

洛尔却并不在意她的反应，抬手将所有血气净化。

遍地的尸体全部化为一阵黑烟，阿尔塔愣住了：“他们……是傀儡？”

“不，阿尔塔，他们是暗影。”欧伦拉开口道，“比傀儡更加真实，不然，怎么能骗过你呢？”

“暗影？”结界外的莉格尔看见身边严阵以待的精灵们全部化为黑烟，不可置信道，“那他们呢？他们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尔撤下结界，气息虚弱。

欧伦拉连忙扶住他。

莉格尔顾不上再多想，上前道：“王，您怎么样？”

阿尔塔看着洛尔虚弱的样子，好笑道：“安特维亚，你这幅样子，是做给特维里斯看的吗？”

洛尔没有理她，阿尔塔也不恼：“安特维亚，你说，一个天真单纯的小精灵，和一个心思深沉、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的精灵王，特维里斯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洛尔一言不发，但从他停顿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对阿尔塔的话有反应。

“把她带下去。”

“是。”

——

洛尔坐在木屋的床上，宝石般剔透的蓝色眼睛出神地望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伦拉安静地站在一旁。

良久，欧伦拉开口道：“王，特维里斯大人来了。”

洛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动手吧。”

欧伦拉闻言后手上凝聚了一团黑雾，刺进了洛尔的心脏。

片刻，木屋的门被打开。

“特维里斯大人。”欧伦拉行礼道。

一根尖锐的枯枝抵上欧伦拉的咽喉，欧伦拉神色不改。

特维里斯快步上前，看着洛尔苍白的脸色，愠声道：“怎么回事？”

欧伦拉解释道：“就在刚才，女巫阿尔塔扮成人类混进了精灵之森，在精灵之森大肆屠杀。”

“王一早便知道阿尔塔会对精灵之森下手，便派我隐藏在阿尔塔身边，趁机夺回精灵族的宝物赤焰石。不过虽然王杀死了她，但也被阿尔塔的巫术重伤，精灵们束手无策。”

特维里斯调用他心脏里的力量想要阻止，却依然无济于事。

欧伦拉道：“想要救王，只有一个办法。”

特维里斯紧紧盯着欧伦拉。

“斯德莫泠幻石。”

特维里斯眸光阴暗，神色危险：“堕精灵，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我怎么敢呢。”欧伦拉完全不顾威胁着她致命部位的枯枝，“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救王的方法了，特维里斯大人，您考虑一下吧。”

特维里斯一秒都没有犹豫，一块流光溢彩的水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救他，现在。”

欧伦拉微微诧异了一秒，毕竟斯德莫泠幻石珍贵至极。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