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ger既然这么说,显然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子了,仗助起身绕过老虎的身体,从地上捡起了红色玻璃珠,一入手,仗助就感觉触感不对,这颗珠子握在手里有一股说不明的温润感,倒不像是固体,反而像是暂时被固定在这种形态的“液体”?仗助说不好,“怎么回事,Tiger?”
老虎从匍匐的状态起来,凑过脑袋往仗助的手中一看,突然想起什么,转了个身,庞大的身躯活动间,扬起的如长鞭一样的尾巴差点甩到仗助的脸上,仗助往后退了一步,险险避开,脑海中却闪过了一个危险的想法,不知道抓住老虎的尾巴会怎么样?发狂?暴跳如雷?仗助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最后决定为了这个家的安全,还是罢手了。
火神不知道仗助的脑袋里闪过了什么危险想法,他走到自己刚才被“疯狂钻石”掀开,现如今在地板上堆成一团的被褥面前,如果他没想错,老虎伸出自己特意收起利爪的前爪把被子扒拉开,在自己先前摔下床趴在地上的位置见到了另外三颗珠子。
“这是?”仗助来到火神的身边,蹲下来,捡起了三颗颜色各异的珠子,透明色那颗因为有阳光的折射,比在黑暗中容易发现得多,火神瞧着盛在仗助手心里的四颗珠子,详细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仗助说了,包括他对湖的探寻,也包括他在湖里如何地找到四颗珠子。
仗助一边听,一边依次碰过珠子,在透明色和深蓝色的珠子上打量的时间又比其他两颗多了一点,过了会儿,火神讲完了他的经历,仗助的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他转头瞧着火神道,“Tiger,你说有没有可能……”
仗助的话没有说完,但火神看着仗助的眼睛,已经明白了仗助的意思,迟疑地点了下头,“我觉得是。”
“如果是这样,那这几颗都可以理解,唯独这一颗,”仗助指着红色的珠子疑惑道:“这颗从你身上析出来的珠子代表了什么?”
“我……”
“你昨天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昨天……”火神回想,一天里面发生了好多事,看了冰帝和青学的网球比赛,和碓冰one on one,他还进入了ZONE,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听着火神的叙述,仗助突然问,“你昨天很累?”
火神点头,“仗助哥你是不知道,碓冰好厉害的说,如果不是我进入了ZONE……”
“Tiger,”仗助打断了火神仍留恋在比赛上的话,“你现在不累了?”
“诶?那不是我睡了……”火神蓦地住了口,想起在湖里发生的事,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直愣愣地瞧着仗助道,“这…可能吗?”
“不好说,”仗助也不能肯定,“你也说可能是睡了一觉。”
火神还是为自己想到的可能性感到难以置信,“这也太……”太什么,火神没说。
仗助看着阳光下老虎眼睛里藏着的那一丝迷惘,干脆换了个话题,“Tiger,你知道怎么变回来了吗?”
提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火神确实有了一些线索,“……睡一觉吧。”
仗助立即反应过来道:“湖水?”
“嗯,”和仗助哥说着话的同时,火神自己也理清了不少思绪,“我最后睡过去的时候是在湖里。”
因为那种自在感太让人沉迷了,所以最后火神没有浮上湖面,是在湖里睡过去的,现在他变成老虎,周身仍然洋溢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这中间要说没有联系,想想都不可能,如果是进入湖水,让他有了变化的能力,那只要从湖里面出来,他自然而然就能变回人了。
“你确定你这次睡下去还能进去?”
“能!”
火神过于笃定的回答让仗助有些讶异,要知道火神昨晚进去和上一次进去这中间也相隔了很长的时间,仗助都做好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不过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可以稍微放下心来。
“我要睡了。”这么说着的火神,直接在地板上趴了下去,让自己柔软的肚皮贴着地面,脑袋侧枕在自己的前臂上,闭上了双眼,“仗助哥,帮忙拉下窗帘。”
“行。”仗助也不二话,召唤出“疯狂钻石”就去把窗帘拉上了,室内重新陷入了昏暗,而仗助本人则继续呆在火神的身旁,什么话都不说,什么动作都不做,只过了片刻,火神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纳闷地问一直看着他的仗助,“仗助哥,你干嘛呢?”
“不用管我,”仗助手托腮,一脸镇定,“你睡你的,我就是想看看老虎怎么变化成人的。”
火神:“……”有人帮忙观察是挺好的,“但是……”
“噢!”不用火神说清楚,仗助自己明白过来了,“我在这,你睡不着?”
“有点。”
仗助哥的存在感太强了,何况火神现在这个状态,神经敏感得不是一点半点,就算他闭上双眼,仗助哥也不发出声音,身体剩下的其余感官也会告诉他,他的身边有其他人存在。
“好吧,”仗助不无遗憾地说:“那我出去。”他伸手捋了捋老虎后脑勺的毛发,再次感叹了一下手感后,起身道:“你好好睡。”
“谢谢仗助哥。”火神瞧着仗助离去,耳边听着房门“咔哒”一声被人带上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脑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放空自己的感官,意识下沉,企图唤起脑海深处酣然的睡意。
*
离开火神卧室的仗助,直到坐在餐桌前,重新端起咖啡杯时,才意识到咖啡已经冷透了,而他的肚子也已经饿到没有感觉。
仗助懒得再为自己的早餐加热一遍,喝着冷咖啡就权当给自己发热的大脑降温了,他在脑海里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有已经能肯定了的,也有还待认证的……仗助思考着每个细节,确认毫无遗漏之后,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奇怪,会是什么事呢?
仗助放下杯子,手背碰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啊!”一向从容的男人呼出了一声懊恼的声音,瞧着手机啧了一声,他居然把这事忘了。
仗助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手机屏幕,手机开启震动模式后,距离稍远就听不见动静,而从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来看,他已经完完全全地上班迟到了,由此导致的结果就是,信息栏里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联手塞进来了十四条未读短信以及六个未接电话。
毕竟清早的时候还和松田插科打诨,没想到后面不仅人没来上班,电话也不接,所以松田和萩原发给他的短信,时间顺序从前往后,一条比一条措辞紧张,生怕他遇到了什么没办法解决的麻烦。
仗助心中一暖,看了下这个时间点,估计早会也结束了,正想着直接回拨一个电话给松田,他的手一顿,在桌前抬起了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有些生物的出现就是会让人感到空气紧张。
从走廊深处走出的老虎,客厅的阳光渐渐慢渡到他的身上,雄伟的体态,强健的四肢,脖颈粗壮与肩背连成一片,迈步走来时,覆盖着全身的肌肉震颤,一举一动都在述说着属于凶兽的威猛,但他的脚步又是那么的轻巧与平稳,似乎是从森林里走出来散步一般,与之对应的背景却是现代化的家具与墙体,一个结合着野兽外貌与人类灵魂的奇妙组合,一个模糊了妖兽与人类界限无法定义的少年,他的未来正如窗外东升的太阳那样,拥有着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