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宗以目光阻止了想要继续奔向洞穴的泰麒,“李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公尽快离开!”
“我做不到!”
骁宗没有回答泰麒,甚至没能多看泰麒一眼,飞身跳下了洞穴。
见状,泰麒使劲从汕子的手腕中挣脱了出来。
“泰麒!”
“不!我不要离开!”
“太危险了!”
“我不会逃的!!”
这句强硬的话让汕子再次想要拉住泰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就在刚才她还下定决心即便是违背泰麒的意愿,她也一定要把泰麒带走,但是,她的手竟然就这么松开了,她无法违背这个声音。
泰麒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甩开汕子,跟着骁宗的脚步,从洞口跳了下去,洞穴之下比上面宽敞许多,像一个天然筑造的大殿,又高又广,他们带下来的火把摔在地上,黯淡的火光没法照亮洞穴的深处。
几步之外是骁宗双手持剑的背影,而就在不远处,李斋受伤躺倒在地,覆在她身上的是那掳走她的巨大黑色影子,那黑影没有具体的形态,是一切可能的样子,有形无体,漆黑的塞满了半边空间。
“饕餮!”
跟下来的汕子放声尖叫。
……
“开什么玩笑?”小酒窝不可思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饕餮?那只是传说。”
“麒麟已经出现,会有饕餮,很奇怪吗?”
“麒…麒麟?”
“牡丹,你确定吗?”仗助问。
牡丹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言喻,“仗助你之前跟我说起这个妖怪能力时,我就觉得奇怪,妖怪能变化两到三个身形,少见但不是没有,可要说能随意变化,实力起码达到了‘神’的领域,真有那么强,又怎么会害怕阳光,岂不是自相矛盾,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们暂不追究,只说吸收灵力这件事,妖怪中除了饕餮,我想不到其它可能性……”
“饕餮,一直被认为是妖魔中的妖魔,世所罕见,流传千年,起源早已不可考,但有关它的一个说法,我们不是都很清楚吗?”
“贪婪。”灵幻低声道。
“没错,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天底下,对饕餮而言,万物皆可食,无所不为,为所欲为,跨越界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因为太能吃,传说中……它甚至能把自己的身体吃掉,所以饕餮是没有身体的。”
“身无定形,”仗助接下了牡丹要说的话,“反倒方便了它随意变化……这下前后都能对上了。”
牡丹不语,不需要她说明更多了,饕餮,是确凿无疑的答案。
偌大的堤坝上,为这个答案,陷入了死寂之中,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真相吗?
“Great!”仗助深吸了口气,出声打破了沉默,“真是抽到了下下签。”
小酒窝双手抱着自己绿油油的脑袋,小小的魂体上密布的冷汗都要挂不住了,声音颤抖地对灵幻他们说,“我们别管这件事了,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小酒窝指着牡丹道:“你是死神吧,我看得出来,让你们的人出来管。”
牡丹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饕餮的出现不是他们灵界的责任,但灵界确实有维护人间界的义务,可是……谁能敌得过饕餮,就是因为她是死神,她才比其它人更清楚,饕餮是无法杀死的!
“就算现在要叫人,也来不及了。”仗助目光放远,不知何时,沙滩上那种让人神经紧绷的喧嚣风沙声停下了,一切归于沉寂,但这种安静比之前的氛围更恐怖。
沙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凶兽又吐出了怎样的凛凛风云?
“看那里!”灵幻手指着天空大喊道,只见在他所指的方向原本昏黄的一片天空彻底变成了黑色,一束从下方投射而出的黑色光线染指了天空。
“不……不是吧,”牡丹牙齿上下磕碰地打了个颤,“它……它……”
“要将白天变作黑夜,”仗助喃喃道,“我可不知道饕餮还有这样的能力。”
饕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很明白,这是要将客场转为主场,将一切不利于它的因素消弭殆尽,它现在还没有现身,而等它真正地完全解放,它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想象。
“我们快逃吧!”小酒窝简直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仗助上前一步,站在了堤坝边沿。
“仗助!”牡丹惊呼。
“你疯了?”小酒窝看着仗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仗助回头看了眼牡丹,“你知道我不可能逃的。”
牡丹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的皮肤里,“我们赢不了!”
“知道,”仗助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像平时一样的笑容,“我没想着赢。”
“那你要做什么?”小酒窝看不透这个脸上一副镇定样子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单纯地逞匹夫之勇吗?
影山茂夫收回之前朝沙滩平举起的右手,抬脚,同样往前踏出了一步。
灵幻额上沁出了冷汗,“Mob你也要去吗?”
“是的,师傅。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知道要动手就只能趁现在了。”
“茂夫连你也……”小酒窝慌乱道:“你们……你们两个……”
“对方是妖怪,Mob你不用留情,尽全力的话……”比起什么妖怪饕餮,灵幻更相信自己徒弟的实力。
“火神他们还在那里。”仗助打断了灵幻的话。
灵幻哑然。
“所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既要打败妖怪又要安全地解救人质。”小酒窝大喊。
“我说了,用不着打败妖怪。”
“你——?”小酒窝快要气死了,“不打败妖怪,那要怎么做,把话说清楚啊,你个混蛋!”
仗助没管小酒窝,看着影山茂夫这个即将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男孩道,“高里是饕餮的主人。”
“?”影山茂夫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反应过来,抿着嘴唇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那就走吧。”
让他们去攫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