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记下高里家的地址,打算明天趁着周末前去拜访,随后一行人告别高里要,离开走廊,顺着楼梯往下走。
此时,四人的心情已与来时截然不同,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楼梯间内一时寂静,只回响着大家下楼的脚步声。
火神坠在最后,脑海里思绪纷乱,从高里那听到的一切不仅没能让他消除疑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漩涡,他觉得高里的故事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可怕万分的故事,然而当他向四周张望时,却发现大家虽然面色凝重,但居然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什么?”
走在火神前面,离火神最近的夏目先听到了声音,他回身看向火神,“火神,你说什么?”
灵幻和影山师徒两人已经走到一楼楼梯最下面的平台,闻言也停下了脚步。
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火神站在最高处,再次看过每个人的脸,满面皆是迷惘,“高里的事,为什么你们都……不害怕?”
夏目被问得一滞,害怕?!单纯的害怕?这样的情绪在高里一开始讲诉事件的时候或许会产生,但现在听完了整个的故事,残留在夏目心里的是更加复杂交错的情绪,对高里不幸遭遇的恻隐之心,潜意识里对自己未曾遭遇神隐之事的一丝庆幸,以及骤然醒转,对自己会产生如此卑劣想法的羞愧……种种情绪到最后皆化为浓重的悯恸和悲哀,这世上不幸的人和事有这么多。
灵幻侧着身体,眼睛瞥了眼火神紧紧握着楼梯扶手的手,嘛,还是小鬼呢,认知上出了点偏差,就开始感到害怕了,灵幻想着插科打诨过去,“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是灵能力……”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火神大喊着打断了灵幻的声音,“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灵幻反问:“难道你不相信高里要的话?”
“不!”火神咬着牙道,恰恰是因为相信了,他才感到害怕,他想不明白,“这世上明明没有妖怪,不是吗?”
“有的。”
“什么?”火神倏地转过目光,朝发声的影山茂夫看去。
面对火神吃惊瞪大了的双眼,影山茂夫神色平静地再一次重申道,“这世上有妖怪的。”
犹如当头一棒,火神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来不及多想,否定的话先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影山茂夫奇怪地看了火神一眼,“明明前辈你自己也受着它们的庇护呀。”
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火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在影山茂夫的脸上,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一字一句的意义,当火神终于理解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腿颤抖得险些站不住。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展不仅让火神心慌意乱,也让夏目措手不及,那个少年说火神有异常,怎么可能?火神他是看不见妖怪的,不然上次见面时,火神就该……等、等下!上一次?!夏目陷入沉思,上次他和火神见面时确实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当时他被一只妖怪追得慌不择路地跑进亭子,妖怪发怒要把他带走时,火神冲上来抓住了他,那个瞬间,妖怪直接被一股力量弹开了,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危急之下爆发的力量,难道真正做成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另一边,师徒俩的对话在继续,影山问灵幻,“师傅一定也发现了吧?”
灵幻其实没弄懂情况,内心十分懵逼,但不妨碍他立刻大言不惭地接下道:“当然啦,我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小喽啰我根本没放在眼里哈哈哈哈哈哈……”
灵幻夸张的大笑声让火神回过神来,他的身体靠着楼梯扶手,看了看灵幻又看了看影山,从声音里透出一股挫败又求饶的意味,“拜托,我对这些不行的,别开我的玩笑了!”
火神这副神经衰弱、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灵幻都快要不好意思起来了,他轻咳了一声,支使自己的弟子道:“Mob,你跟他说说,他看上去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顺带着他也听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影山茂夫点头,伸手指向火神,“前辈,你可能因为看不见所以不清楚,实际上在你的身体周围,张开了一层灵力结界,我想它应该是出于保护你的目的,张开的灵力结界可以有效地阻止实力比它低的‘灵’靠近你。”
它是谁?灵力结界是什么?不要说他听不懂的话!火神在汗毛竖立的惊悚中想。
果然是这样,夏目比照自己的所见,终于确认了事实,那么上一次他与火神见面时,最后瞧见的光点也不是错觉了,可是,它出于什么理由要跟着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