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会想加入诚凛？”

“诚凛很好。”

“好在哪里？”

“哪里都好，诚凛就是最好的！”说这话的火神眼神坚定而专注，他的态度表明自己说出口的话绝不是随口的玩笑话。

大家伙儿彻底无话可说，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纳罕道：为什么一个外校后辈看起来比他们对诚凛还有归属感啊！！！

“我很期待，”木吉微笑起来，他是诚凛一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被火神说的话吓住的人，“期待你加入诚凛。”

“前辈，”火神看着这个时候格外靠谱的木吉前辈，歪了歪脑袋认真问：“你真的不去医院做检查吗？”

“咳咳……”木吉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这孩子怎么还记得，也太执着了吧。

“前辈？！”

“……好吧、好吧，”木吉无奈地点头应下，“我会去的。”

“一定要去。”

“嗯，一定去。”既然答应下来，木吉就不会出尔反尔。

深知这一点的火神这才露出舒了口气的开心笑容，太好了，他不知道这样的一点点改变是否能全然扭转木吉前辈之后的命运，但无论如何，先要踏出第一步，不是吗？

……

一群人出了体育馆，诚凛篮球队要回学校，火神、黑子和桃井三个人回去的路是另外一条，两拨人遂在场馆门口分别。

火神三人虽说同行，但一路无话，黑子本就安静，一向不是先抛出话题的人，桃井倒是想和黑子说话，但中间夹杂着一个不甚熟悉的火神，有些话也就不好开口了，火神的心思则还沉浸在今天和前辈们的惊喜见面中，压根没觉得这沉默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劲。

三人穿过马路，来到人声鼎沸的电车站，火神不乘电车，从这个街角起，他也要和黑子他们分开了。

就在这时，黑子对着桃井开口说：“桃井同学，很抱歉，我还有些事情要和火神君说，可能要迟点回去，没办法和你一起乘电车了。”

桃井一愣，脑海中率先想到的是她自己因为有火神在场不方便和哲君讲话，焉知哲君是否也因为她在场所以不方便和火神说话呢？桃井看了眼火神，在他的眼中瞧见一丝诧异，但诧异转瞬化为了然，看来这位火神同学对哲君想要说的话心知肚明。

少女的隐晦心思一闪而过，很快反应过来的桃井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的，哲君，我一个人回去也没问题。”

“谢谢，桃井同学路上还请注意安全。”

桃井站在原地目送两个少年转身离去，眼见着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渐渐在视线中消失不见，桃井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关于火神大我，她是否有搜集他的资料的必要性，还是说，同样是打篮球的少年，或早或晚，总有一天他们会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相遇。

……

火神和黑子走在被林荫遮蔽的人行道上，下午的阳光从树叶交错的缝隙间落下，为两人披上了一层斑驳的外衣。

“火神君，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让人吃惊的事呢。”黑子完全没想到火神会在当时如此直接了当地提出要加入诚凛篮球部。

“什么意思？”火神却没听出黑子的画外音，莫名其妙道：“算了，就当你在夸我吧。”

“这点也很让人无力吐槽。”

“喂——黑子，”火神无语，“你找我不是想说这些的吧。”

“嗯，不是。”轻松的话说完，黑子停下脚步，抬起头来，双眼对上火神的眼睛，“我是来向火神君兑现上一次见面时定下的约定……那个时候，我们约定下一次见面，我将告诉火神君，关于篮球我的答案。”

“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火神说，“我们今天遇见是场意外。”

“没有关系，我已经想好了。”黑子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一双眼睛沉如深渊，带着难以一一分辨的复杂情绪，“我无法认同帝光现在所持的方针，我不认为胜利就代表一切，或许对体育竞技是如此，但对一个球队，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缺失的那部分让我很难受……我期望的胜利不是那样的。”

“黑子……”

“我有想过是不是不抱着团队合作的信念会比较轻松，但果然还是没有办法。”

火神低声却又有力地说：“如果真的放弃了，才不是我认识的黑子了。”

听到火神宽慰他的话，黑子发出一阵轻笑，但很快笑容中掺入了深切的苦涩，“火神君上次说过，不可一味期待而从不行动，但现在的我恐怕什么都不能做了。”他确定下来的这条路让他陷入了一个不可调解的两难之地，身为帝光一份子，却在暗暗期待着孤高不败的帝光篮球队迎来一场真正的败北。

这是背叛吗？

黑子不知道，他只是心里很难受。

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倾颓感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