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一行人从刘老师那间套房鱼贯而出,浩浩荡荡穿过酒店走廊,溜达着,毛绒地毯上脚步闷响。
一队四个人走在一起,姜琦玩着手机,突然提议:“诶,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
“可以啊。”白雪率先响应号召。
姜琦扭头:“虞哥?遴哥?”
两人在她身后慢慢走着,虞择一看了眼将遴,将遴点头:“可以。”虞择一才随之点头。
“嘿嘿,”姜琦高兴地说,“我看了,那家烤肉评价超级好!环境也很好!还是自助呢,一个人才98。”
如果按照首都的物价来衡量,98一位的自助的确很便宜了。
“行~那就去,”白雪和她手拉着手,“正好你早上没吃早饭,吃顿自助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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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饿饿饿饿饿……”
亮堂的自助餐厅,烤肉飘香,一桌桌烤炉上的肉都滋滋冒油,没有一个不是吃得满桌狼藉、满嘴流油。鱼龙混杂,人语喧嚣。
他们这桌,姜琦埋头猛吃,吃的速度比白雪烤的速度还快,这头才刚烤好一盘牛小排,那头姜琦又嚼吧嚼吧吃完了,最后干脆把嘴伸到白雪正在用大剪子剪的一大条肉底下,一口全叼走了。
白雪:“……”
还真是让你吃回来了……
嚼嚼嚼。
姜琦:“嗯!好吃!!”
对面儿,虞择一和将遴吃得就略斯文一些。
一个是虞择一确实没饿到那份儿上,再一个是——将遴烤得太tm好吃了!!
是好吃到你在狼吞虎咽之后,反而愿意细细品味不错过每一丝味蕾冲击的程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吃到连吃着吃着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眼看桌上几盘肉全都进了肚子,虞择一起身准备再拿点儿,“你还吃什么?小家伙。”问将遴。
将遴一如既往答:“你拿什么我吃什么。”
餐台。
长发美男子踩着靴子经过,弯腰取了新盘子,然后挥舞夹子大拿特拿,羊羔卷、牛上脑、猪五花……
正要把魔爪伸向铺在小冰山上鲜红诱人的厚切肉眼的时候。
嚓。
两个夹子撞到了一起。
“抱歉。”
“抱歉。”
异口同声。
虞择一抬眼,就见另一个男生也拿着夹子,手里端着盘子,面相年轻,其中一只眼睛瞎了,没有眼球,略显可怖。似乎也是因此,对视的第一瞬间,男生下意识畏缩地偏开脸。
远处还有人在喊:“小夏侯!多拿点儿肉回来!”
“顺便给我带碗冰淇淋小夏侯!”挥着胳膊。
于是虞择一认出他来,朝他笑着打招呼:“义纯。”
大概是很久没有听见过自己的本名,武义纯愣了一下,才认出眼前人——美得不可方物、雌雄莫辨,乌黑长发半扎着,微卷的弧度好像狼尾,再对上那双一眼万年的惊艳眉眼,不是南省一队虞择一又是谁?
“择一。”他也朝他笑。
虞择一由着他先把肉夹进盘子,自己才夹,跟他随口聊着:“你们也在这儿吃呢?”
“是啊,看到有优惠,就过来了。”
“靠,什么优惠?”
“有个地方能领券,七折吧还是八折。哝。”武义纯放下盘子,摸出手机给他看。
“了解了,谢谢。差点儿痛失十六块九。”
“哈哈哈哈。”
虞择一又笑着跟武义纯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桌。
“Bye,赛场见。”
“赛场见,择一。”
虞择一端了两盘肉回来,落座。白雪还在加班加点烤,姜琦还在紧赶慢赶吃,将遴还在……
将遴?
将遴低着头玩手机,肉吃没了也不烤新的,虞择一在旁边坐下也不搭理。
虞择一歪头眨眨眼,“将遴?你吃饱了?”
“嗯。”
“你才吃多少。这就饱了?”
“嗯。”
虞择一扭头,朝自己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这边可以看见那头的餐台。
虞择一被逗笑了,一把把将遴搂进怀里,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怎么了?吃醋了?”
将遴面不改色答:“没有啊,‘择一’。”
虞择一沉沉笑着,胸腔震颤,笑声磁性,“耳朵这么好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嗯?”
将遴把他的手从肩上扒下来,瞥他一眼:“那你现在发现了,怎么办?要反悔了?”
“为什么要反悔,我就不反悔,我偏偏喜欢小气的。”
“有病。”
“那你帮我治治?”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摸着,眉眼含笑,“小将大夫看看,我是什么病?”
将遴把手抽出来:“我又不是听诊器。人家看病都是把脉,没见过摸心跳的。”
“这不是想让你摸摸我胸肌练得好不好么,唉,色·诱失败了,”虞择一继续哄他,伸出手腕,撸起袖口,“来,把脉吧。”
将遴脸上仍然是淡淡的,手上倒配合地给虞择一把起脉,然后淡淡地说:“嗯,怀了。”
虞择一故作惊讶:“不可能啊,网上说了亲嘴是不会怀孕的。大夫你再看看,一定是看错了。”
又伸出胳膊。
“……”
于是将遴又给他把脉。
将遴:“哦,刚才看错了。你这个是肾虚。”
“嘶?”虞择一在他手背上训诫似地拍了一下,低声恨骂:“你tm才肾虚。欠·干是不是。”
将遴回视他:“我虚不虚,要不你试试?”
这时候。
两人意识到什么,同时扭头往桌对面看过去。
姜琦已经停止了饕餮进食。
白雪已经停止了冤种烤肉。
她俩齐齐地望着他俩,目光如有实体。
虞择一:“……”
将遴:“……”
虽然这俩人一直都过从甚密,但今天怎么气氛这么暧昧奇怪。姜琦又往嘴里叉了一块肉,打趣般吐槽:“你俩不会谈上了吧?”
闻言,虞择一和将遴同时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