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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惊秋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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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玫瑰花长得这么慢啊~这么久了还是根绿苗苗,拔下来炒菜都不够塞牙缝。

这天,虞择一一边拿着小喷壶走来走去浇水,一边腹诽。

是不是盆太小了?

“唐唐,你说,我要不要给花换个大点的盆?”

唐唐就在旁边收杯子,闻言“啊?”了一声,“就那么根小玩意还要多大盆啊?米其林餐盆啊?”

给虞择一逗笑了,“你怎么回事?口音怎么赶上我了?”

唐唐站直,抱臂,学他的样儿一挑眉:“十八岁,正是闯……正是脑子好的年纪,学啥像啥,你信不。”

“给我学个将遴。”

“~”她酝酿了一下,又酝酿了一下,酝酿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个:“嗯。”

“哈哈哈哈哈哈!”虞择一笑得虎牙都显出来了,唐唐不服气拨浪鼓摆手:“不不不不,我再学一个,我再学一个。”

她揉了揉咬肌放松面部,板着脸,弯腰,假装在对着咖啡机磨咖啡,“嗡——”然后压着嗓子跟tm卡痰了一样:“唐唐!虞哥买的苹果你放冰箱了?注意别放冷冻——嗷!!痛!!”

一块橡皮,正中脑壳。

唐唐捂着脑袋差点跳起来:“遴哥!!你又砸我!!”

将遴在柜台后面远远抱起胳膊,面无波澜:“把我橡皮捡回来。”

她身后,虞择一半坐在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将遴挑眉:“唐唐,你站住,让后面那位很开心的员工捡。”

小女孩直接蹦开,恭敬弯腰伸胳膊:“请。”嘻嘻。

于是虞择一也抬手在她脑壳敲了一下。

“嗷!说了很痛!!”

“哼。”

虞择一弯腰捞起橡皮,反手扔了回去,不偏不倚在柜台上弹跳几下,直接跃进笔筒。

这!叫!什!么!

世界级准心!

他直接打起响指,再优雅行了个绅士礼,无实物表演脱帽。

将遴:“……”

好像在带孩子。

有人的二十四,研究生毕业;有人的二十四,俩孩子的爹。

算了,接着记账吧。

那头,虞择一直起腰,把散落下来的长发拨到耳后,随口感叹:“头发又该剪了。好长时间没剪,之前的层次都没有了。”

唐唐看着他:“啊,还要经常剪的吗?”

“是啊。我在鹤县的时候半个多月就得剪一次,打理打理。”

“哇……比我活得还精细。那你要去理发吗?我知道这边哪有理发店。”

“嗯……”虞择一抿着嘴,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松口:“还是算了,我怕Tony老师给我一剪没。我之前的理发师,可是调教了五年调教出来的,这边的…………我害怕。”

唐唐:“嗯……确实。遴哥每两个月也会丑几天。我觉得如果不是脸撑着,他每两个月就要丑两个月。”

不远处的将遴:“………………”

唐唐朝他吐舌头做鬼脸,又扭头看虞择一:“那你不剪啦?”

长发美男慎重点头:“嗯,不剪了。可以留长。不过我想漂一下,染个颜色。”

“不!!!!”唐唐爆发尖锐爆鸣声。

给虞择一吓得种族都要变了:“What? Why? Was ist los? Qu'est-ce qui s'est passé! ???? 西八……”就tm跟大脑言语区混乱了一样。

唐唐显然没能从上一次打击中缓过神来,他抓着虞择一的胳膊:“西八呀!千万不要!!不要对你这张天神下凡的脸做这种事!!”

“咋。”他终于说了句中文。

唐唐:“我爹,去年夏天,跟他妈疯了一样,男儿至死是少年,五十重温解放前,喝多了突然说自己不曾老过,去他妈染了个绿毛!我真服了!你懂吗,有一种荧光的感觉,到夜里好像家里有鬼。”

“到了冬天,头发长出来了,里黑外绿,像紫菜拌黄瓜丝,我说爹你真的好丑,他又疯了,说什么办的卡里还有钱,又他妈去染了!染了个红的!卧槽,祖上三代都是种梯田的没人学过交通管理啊,怎么家里有个红绿灯呢?”

“你说他红就红吧,真的好丑,我服了,邻居家小孩非说我们家有个‘我爱罗’,我说我爱罗是谁啊?我爹也不知道,但重要的是我妈姓罗,所以他天天说自己是‘我爱罗’,我真想把牛拉出来一蹄子给他脑壳踢掉。”

“终于,开春了,掉色了,结果我爹也开春了,要染粉的!他要染粉的!你知道我们一家子为他这个破脑袋丢了多久的人吗!他还敢染粉的!他三月染粉的,五月染黄的,七月染紫的,九月染他妈个玫瑰红,你现在去我家还能看见院里坐一个大肚皮的老玫瑰,我都服了。”

“我爹是不是鲨臂这件事暂且不提,但是黎县的这个染发技术啊,我是看透了,哪!个!色!都!不!好!看!所以虞哥你千万别去我求你了!!”

虞哥已经被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甜妹如唐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夹着脏字,缓了好久才怔怔点头:“好,不染。”

将遴端着咖啡路过,淡淡道:“省城做发型远近闻名的好,你有时间可以请假去。”

虞择一望着他:“不认路。你陪我去。”

将遴无奈地笑:“你忘了,我没时间。”

然后去二楼送咖啡了。

虞择一垂下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当没想吧。

胃疼。

虽然刚才有说有笑的,但是胃疼,疼好几天了,今天特别疼。

“小店长~”

“嗯?”

将遴刚好下来。

虞择一:“我要吃草莓味的蛋糕卷。”

将遴:“……卖完了,我去给你做。”

虞择一:“那不要了。有什么?”

将遴:“有草莓奶油慕斯。”

虞择一:“下单。”

将遴轻轻笑:“好。顾客稍等。”

.

“呕……”

凌晨三点,最后一位顾客走了,虞择一甚至没来得及离店,就趴在卫生间吐。还不忘扎起头发。

没什么可吐的,清汤寡水。

……好吧,就是又陪了几杯酒。

漂亮的脸煞白,吐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又是漱口又是洗脸,双手冰凉。

擦干净手,断电锁门,出了门又开始抽烟,一路抽到走回家又开始吐,吐完又抽,越抽越吐,越吐越抽,到最后,喉咙里满是血腥味,然后真的吐了口血,鲜红在水里晕开。

胃疼,疼得像被三棱刺反复捅穿。

三十平米的小屋,虞择一翻身滚上床,外衣都没力气脱,半条腿还在地上。他摸到手机,虚弱地开始百度,一分钟后……“啊?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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