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遴惊讶:“你没比过?”
“很难看出来吗?”
“……很难。”将遴一边啃苹果,一边给他讲。“像诤言杯这种比赛,就是各省里筛人,优胜者晋级,再代表省里去打国家比赛。一般这种大的比赛呢,比赛前会有集训,别的比赛可能是战队集训,诤言杯这个就是省里集训。所以其实交的报名费,一般大家都默认是学费。”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鼓鼓的,一嚼一嚼,嘴唇都水润有了血色,看上去应该跟苹果一样酸甜多汁,虞择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快要听不进这人在说什么,只好闭了下眼,把心思都摁回去。
将遴:“不出意外的话,”嚼嚼嚼,“这次也是在离城训,就是每天到比赛中心上课,可能会打练习赛,然后再复盘,再上课,再打。”
“这样啊……”虞择一笑叹:“我是真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我对面儿了。头疼。”
将遴默然片刻,扯起唇角笑了一下:“不会出现了。”
“什么?”虞择一震惊。
将遴平淡地说:“我取消报名了。现在省里应该在选人替我。”
莫名地,虞择一心脏咯噔一下,然后像停止工作一样沉了下去。
他不开心。
就是不开心。
他都忘了问一句为什么。
不对。
“为什么?”他问。
将遴平和地说:“没时间啊,店里走不开。”
然后虞择一不说话了。
将遴也没什么好说的。
.
晚上,将遴在家里做好了饭和母亲一起吃,吃完洗碗呢,想起来自己U盘落店里了。
离着不远,取一趟吧。
蒙着夜色,他沿深巷往外走,树影,灯影,一片漆黑,一双脚步。
突然,他停下了。
他远远看着巷口路灯底下,有个人影。
再一看,虞择一。
虞择一没有注意到他。
男人的长发落在肩上,灯光从鼻梁描摹到唇线再到下颌,镀了个金边。口中吐出烟雾。
他颀长的身形立在那里,原来指间夹着一支烟。原来他是出来抽烟的。
吸烟,微微仰头,吐出烟雾。喉结滚动。
优雅之极。
将遴远远望着他。
他像神像。
像一尊无可亵渎的神像。
他总是稳稳当当地拿着那根烟,安静地孤寂地放任尼古丁治愈自己,却不会流露一丝一毫对生活的跪地求饶,他的骨头永远是硬的,背永远是挺的,好像指间夹的不是香烟,而是什么高贵的王子的宝剑,那样高傲地优雅着。
他像神像。
让我渴望挺拔的生命,让我想虔诚信奉,不止一次。
他像神像。
良久,很久很久,直到虞择一抽完烟离开,将遴才回过神来,大脑可以开始思考其他事。
这人应该是,不开心了。
“……”
抬手摸向胸口,心跳仍快着。
“虞择一……又小孩子脾气。”
.
大洋彼岸。
将逸很早就醒来坐在电脑前处理事务,等到时间再去上班,这是她的习惯。
突然,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不认识,国内号码。
接听。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将遴的……监护人……呃……紧急联系人吗?”
一听这话,将逸血液都快逆流了,瞬间直起身来:“是!我是他姐姐,他现在怎么了?他在哪?”
电话那头立马解释:“啊没有没有,我们不是医生,将遴没事。我们是诤言杯南省赛委会的,将遴这次在南省分赛区的比赛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个人全省最佳辩手,所在的队伍也拿了第三名。”
将逸放下心来,只剩后怕,微笑:“噢,我知道。”
“但是将遴先生没有继续报名全国比赛,我们非常惋惜,所以想联系您了解一下情况。”
“他没有报名?”将逸蹙眉,“我可以了解一下比赛信息吗?”
“可以的可以的。我们是十一月份集训两周,十二月份带队去首都比赛,比一个月,月底回。”
闻言,将逸很快明白了弟弟的心思,陷入沉思。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您给我打电话,我会再了解一下情况,回头给您回信。”
“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