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一中八大不可思议?你来真的啊!”伍德讶异地盯着线装书页正中那几个字,问道,“这不是网上瞎编的吗?”
苏晓合上书,指腹用力按着太阳穴:“我倒真希望这是假的。”
正因如此,他才编造了那个“被小学同学赛博诅咒”的谎言。比起说梦话般找一个被抹去痕迹的“团长”,去探究一个校园怪谈的真假,更容易,也更安全。
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情,能不提则不提。万一被捅到老师那,说不定人家真当他是神经病,转手就给他送进精神病院了。
下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回荡,苏晓抓住这短暂的嘈杂空隙,压低声音:“所以,咱们学校这几年有没有学生······那个过?”
“那个?哪个那个?”伍德和罪亚斯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坐着的狂狐猛的一个急转身,手肘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桌面,一副“快展开说说”的样子。
他的同桌神皇也慢条斯理地转了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x市一中八大不可思议。”苏晓没有直接回答狂狐的提问,他手腕一转,把线装书调转,正面冲向他们,露出那几个大字。伍德和罪亚斯就算了,好歹还信了他的借口,再来两个,他可没把握再骗过去,还是先不提他被“小学同学”诅咒的事了,“那么多灵异,真没有因此去世的人吗?”
“啊——”狂狐这小子大失所望,“瞎编的吧,我从来没听说过。”
神皇扶了扶眼镜,说出的话透出一股老成:“学校这个地方,年级间信息断层很严重。两三年,足以让一些事情销声匿迹。除非······是那种真正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根本不可能流传下来。”
苏晓没理会他们的失望,手指“唰啦”一声翻过书页,上面是他抄下的密密麻麻的怪谈:“那这上面有没有哪怕一个沾点边?”
其他四人见他如此严肃认真,互看一眼,也都凝神读起上面的条目。
短暂的沉默。
神皇的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字上,语气有些低沉:“这个“跳楼的学长”是真的。他跳下去那年,我爸正好教他。就在我们这届往前,数三届,年级也对得上。但我没听过闹鬼的事。”
苏晓点了点头,这与他先前查到的不谋而合。
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罪亚斯突然开口道:“玩游戏自杀的女孩。”
“玩啥游戏还能把自己玩死啊?”伍德下意识追问道。
狂狐盯着他,故作深沉地摇摇头:“那可太多了。”
有些事没有流传下来,是有原因的。
当年奥娜刚升入高一,搬进了女生宿舍楼。分到的是个四人间,可住进去后才发现,始终空着一张床铺。她们起初以为是住宿生没招满,直到听说有同年级女生被临时塞进了高三学姐那拥挤的宿舍。
晚上阿姨来查寝,举着手电筒漫无目的地扫着天花板与衣柜,而后停在靠门的下铺上。那道惨白的光柱打着下铺舍友讶异的脸上,啪嗒一声熄灭了。只听阿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荡在宿舍里:“你最好住到上铺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女生。
舍友没当回事,还骂了句“神经”。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得像块炭,脸颊烧得通红,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胡话。烧得实在太厉害,家里来人直接接了回去,连着吊了三天的水,才勉强退了烧。
回来上课没几天,就又病了,只得再次请假。
第二次回来,奥娜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宿管阿姨的话,问舍友要不要把自己的床位挪到上铺,舍友犹豫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照办了。
结果,搬到上铺的舍友真的就再也没生过病。
这结果让寝室里的三人对那张靠门的下铺充满疑虑,从此讳莫如深。
如果只是换了床铺就没事,或许还能说是位置问题。但宿管阿姨那句在小雯生病前就精准发出的、预言般的提醒,才真正让奥娜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是那种因为恐惧就畏缩不前的人,更何况住在这,心中始终有根刺卡着。终于,她在某天晚上找到阿姨,问出了那个卡在心中很久的问题:“阿姨,我们宿舍那张床,不干净吗?”
阿姨注视了她良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以后不要在寝室里玩游戏。”
“什么游戏都不可以玩。”
或许前几届有学姐玩了笔仙之类的游戏,因此去世。因为事件太久远,所以只有校方知道,而学生都被蒙在鼓里。
“我有个问题,那为什么不把房间封上呢?”烤肉店里,听完整件故事的伍德有些疑惑。
奥娜坐在罪亚斯身旁,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虽然那床挺邪门的,但后来没人睡在上面,就没再出事了。我们平时也绕着走。我想学校可能觉得它虽然有点邪,但是没出大事,就随它去了。万一拆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如此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她心里害怕,唯恐校方的某些大动作,比如封房之类的,会激怒那个东西。真到那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宿舍里的她们三人。
因此,现在勉强维持的脆弱平静,倒也是一种下下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