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兰!”苏青青失声道。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那张脸布满沟壑,每一道皱纹都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与记忆中那个卖糖葫芦的五毒娘子截然不同。
怪不得自己一直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她还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手法。
“苏女侠,别来无恙?”公孙兰道。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已完全不复苍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悦耳,但苏青青却感觉自己汗毛倒立。
这是被高手的气机锁定时的本能反应。
公孙兰无疑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苏青青甚至还没看清她如何出手,已经凭着直觉猛地后退。
就在她退开的刹那,方才站立的位置已多了一双短剑。
绑着红绸的短剑。
好快的拔剑术,好快的剑法。
苏青青根本看不清她的出手,只能凭着本能不断闪躲。
然而公孙兰的身法如鬼似魅,竟比苏青青苦练的“双飞彩翼”还要快上三分。
交手不一定会输,逃却一定会死。
这个念头闪过,苏青青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
剑光乍起,如月下流霜。
然而宝剑在苏青青手中只能是剑。
公孙兰的红绸短剑却像是活物。
两道红影在夜色中翻飞,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彩练当空。
苏青青将太极剑法使得密不透风,剑圈层层展开,如封似闭。
然而公孙兰的剑法太过诡异。
她的双剑总能在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折,红绸扰人视线,剑招虚实难辨。
苏青青的衣服很快被划开一道道口子,要知道苏青青穿的从来都是劲装,短剑贴着肉皮划过。
几乎每次,苏青青遭遇的都是皮开肉绽的危机。
三十招过去,苏青青已落下风。
她的太极剑法虽已精通,却终究未达绝顶,太极真意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面对公孙兰这等诡谲莫测的剑法,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极限之时,苏青青的眼神瞥到了街旁的小河。
江南水乡,处处是水。
月光下的河面泛着粼粼波光,仿佛在向她传递着什么信息。
如果公孙兰的红绸接触到了水……苏青青心念电转。
浸水的绸缎必定沉重,剑法的速度与精准都会大打折扣。
而她自己若是接触到水,就有了取之不尽的“生死符”!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她开始有意识地向河边移动,剑法也随之一变,不再追求守得滴水不漏,而是且战且退。
眼见苏青青背后已经是小河,公孙兰的表情已自得起来。
被逼到河边,应该已退无可退。
就是现在!
苏青青上身猛的后仰,在躲过双剑的同时,她左手在河面一划,数张生死符已经在苏青青的内力的催化下完成。
而公孙大娘的红绸,果真沾湿了。
高手过招,一点点变化都是惊人的。
但公孙兰却丝毫不慌,她双剑齐出,意图逼杀苏青青。
然而苏青青没有再退,无数肉眼几不可见的冰片,带着刺骨的寒意射向公孙兰面门。
这正是天山童姥亲传的绝技生死符!
公孙兰脸色微变,她虽不认识生死符,但却十分谨慎。
她不得不放弃攻势,双剑回旋,红绸舞成一团红云,挡住这突如其来的生死符。
“嗤啦”冰片与红绸相触,发出奇异声响。
这声音即有红绸撕裂的声音,也是红绸继续被浸湿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