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良民原本好好过着自己的日子,突然之间就会被敌族杀害,老幼虐杀,妇女凌辱,壮年人还要砍了头拿回去冒功。
苏青青和陆小凤掺和进几次这种事里,知道这事情是绝对禁不掉的,索性眼不见为净,默契的挑着荒僻的地方走。
苏青青咬了一口胡饼,配着羊肉慢慢咀嚼。
陆小凤瞥她一眼:“你现在的样子不像吃肉。”
“像什么?”
“像是在受刑。”
苏青青面无表情,硬将饼与肉咽了下去:“我感觉自己在像在生啃活羊骨头,还听见羊叫了。”
胡饼又干又硬,冷掉的羊肉泛着浓重的膻味,混在一起,多少有些难以下咽。
陆小凤大笑,顺手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兔腿递给她:“那不如尝尝这个?这只兔子生前一定很乐观,连腿都会笑。”
苏青青接过兔腿,见到兔腿上裂开一道口子,的确像笑脸。
她忍不住笑道:“的确是一只乐观的兔子。”
就在这时,远方忽有一道白影接近,那来势极快,但形态却极优美,好像一片飞絮在空中摇曳,乘风而来,倏忽已近。
那白影本已掠过二人身侧,带起一阵幽香,却于三丈外倏然止步。
身形凝定时,裙袂方才缓缓垂落,竟连半点尘埃都未惊动。
她缓缓回首,却看不清面貌。
只因她面上带着一块白绸,只能隐隐看到一只秋水一样的妙目,一双眉不画而黛。
即使看不清她的面貌。
单看她如雪一般的肌肤和曼妙的身姿,便很让人心折。
你看她站在那里,虽一动不动,却有一股动人的风韵。
陆小凤看着她,整个人呆愣愣的,显然也已经醉了。
她的目光先掠过苏青青,继而凝在陆小凤脸上。
这一路奔波,陆小凤虽有些憔悴,但他气质洒脱,面容憔悴也只凸显的他更加落拓不羁,别有一番滋味。
“方才路过,闻得肉香,本不欲打扰。”她声音柔美得如同春水淌过玉石,任谁听了都要心生好感,“只是忽然觉出二位气息非凡,倒叫妾身忍不住想结识一番呢。”
她语调动人,措辞有礼,一双美眸若有若无的盯着你,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连苏青青一个女人都觉得内心怦然一动,旋即就好奇起来,这样一个有魅力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她到底是谁?
陆小凤只是微微一笑,撕下另一条兔腿:“兔肉粗陋,若蒙不弃,不妨同坐共饮?”
那女子眼波流转,款款向两人走来,她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笑意:“公子倒是大方,却不知如何称呼?”
“陆小凤。”他答得干脆,随手将兔腿递出,“这是在下的朋友,苏青青。”
“原来是陆公子,苏姑娘。”她微微颔首,柔声道,“妾身姓李……家乡旧友,都唤我一声秋水。”
她看上去温婉动人,却没有伸手去接陆小凤手里的的兔腿,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二人。特别是二人中的陆小凤。
陆小凤神情自若,苏青青的内心却已掀起轩然大波,众所周知,李秋水虽美,但却是心狠手辣。
“好名字,”陆小凤仿佛浑然不觉,反而就着自己手中的兔腿咬了一口,笑道,“秋水为神,倒真配得上姑娘这般人物。”
李秋水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陆公子真会说话。不知公子师承何派?这般风采……妾身行走江湖多年,竟从未听说过。”
她语气温软,问题却问得刁钻。说话间,她向前轻移半步,衣袂微动,散发着一股动人的幽香。
陆小凤摸摸他那两撇漂亮的胡子,笑道:“无门无派,江湖浪子罢了。倒是李姑娘这一身功夫,飘逸若仙,想必出身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