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一手牵着戴拉的手,一手提着戴拉的裙子,小心翼翼走下台阶。
在埃里等待戴拉下楼的缝隙间,奈菲尔让侍女去准备茶水,现在就已经泡好了。
埃里说不着急回去,戴拉就与他坐下来慢慢品茶。
戴拉抿了一小口,觉得还不错。
这时大门打开,埃里抬眸,就与刚从外出回来的穆莱的视线撞个正着。
穆莱站在原地呆愣,跟随他一同回来的医师探出头看清屋内的人是谁,动作立马下跪,恭敬道:“参见国王,王后陛下。”
医师话音落下,穆莱才反应过来,匆忙行礼道:“臣参见国王陛下,王后陛下。”
埃里轻点了点头,眼睛随着点头的动作眨了一下。
气氛随着穆莱的归来变得凝重,回忆四年前,埃里第一次正式踏进约尔森伯爵府,人心偏向权贵,穆莱的那份高傲自大,会令他从未觉得有此刻今时非同往日的这一天。
“本王的突然到访,没有对伯爵造成困扰吧。”埃里一边说着,一边先是瞧了眼穆莱身后的那位,再看了看有意坐在边缘把自己淡化的路易。
穆莱尴尬的赔笑:“陛下说笑了,您与王后陛下能来拜访,臣高兴还来不及,下次还劳烦您安排宫里的人率先告诉臣与夫人,也让我们有准备迎接。”
埃里淡言道:“本王这次来是想告诉伯爵一个好消息。”
戴拉疑惑地看着埃里。
埃里顺势牵起戴拉的手,轻轻捏了捏,直言道:“本王打算筹备一个骑士团,男孩应该承担保护帝国的职责。所以,我想让路易进宫先从侍童开始培养。”
戴拉耐心地听埃里讲,眼神就赤裸裸地盯着他看,忍不住想亲上去。
埃里却突然转头看戴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揽上戴拉的腰。
这么做,像是在宣誓自己独有的主权。
面前那么多人看着,戴拉推开也不是,任凭埃里这样也怪不好意思。
穆莱和奈菲尔领着路易感谢国王的恩赐。
戴拉在嘈杂的声音中毫无征兆地起了耳鸣,她咽了咽口水,喉咙泛起恶心感,并且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跳动。
埃里紧握戴拉的手察觉到了不对,戴拉的手怎么会瞬间变得冰凉,他直接无视约尔森夫妇,细声细语道:“怎么了亲爱的?”
奈菲尔随口一问:“怎么了?”
戴拉没说话,但脸色看上去不好。
埃里见状蹙起眉头,直言道:“回宫。”
说罢,埃里扶着戴拉。
戴拉在站起来的瞬间两眼一黑,开始浑身脱力,听不清旁人的声音。
埃里稳当当地搂着戴拉,听见侍从说马车已经备好后,立马改变主意:“路途颠簸,留下。”
说完,埃里就把戴拉抱回曾经的房间。
突发事件降临,穆莱带回来的医师正巧派上了用场,紧随其后跟上埃里的脚步。
仔细检查一番后,医师却说没什么问题。
可埃里被吓得不轻,紧紧握着戴拉的手不放,时间就这样拖到了下午。
但好在,戴拉突如其来的症状持续将近半小时左右就消失了,也跟着医师的话附和道:“我没事了。”
尽管如此,埃里也不敢掉以轻心,反复问道:“现在真没事了吗?”
戴拉点头“嗯”的一声。
埃里眼皮跳了一下,使用移形魔法就只是眨个眼睛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王宫。
戴拉急忙扶稳摇摇欲坠的埃里,指责道:“你疯了!用移形魔法一下走了那么远会没命的!”
自从体内有了曼陀罗的加持,曾经埃里费力想完成的魔法到如今了如指掌。使用移形魔法超出身体负荷远距离,换作是曾经的他,可能真的会没命。
埃里晃了晃脑袋,除了有点晕,就没什么大碍。他缓了一小会儿,等站稳了脚跟,立即吩咐下人请魔法师梅林过来。
梅林与那位医师的话如出一辙,这倒是让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他命令所有人退下,房间只剩下他与戴拉。
戴拉细声安抚道:“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埃里抱紧了戴拉,像珍宝一样爱惜着。
房间里不知不觉长出一朵朵的曼陀罗。
爱丽丝——
爱丽丝——
戴拉又听到了一段不清不楚的空灵声,问道:“埃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埃里以为是门外打扫卫生的侍女噪音太大,亲自去提醒她们:“小点声,王后现在要休息,你们先去打扫别处吧。”
戴拉把头闷进被子里,或许是她幻听了,睡一觉就好了。
埃里回来瞧见,被子里面鼓起来一个球。他心中窃喜,轻轻地掀开被子,自己也钻进去躺着。
拥抱心爱的人入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以后的每一段回忆都充满美好,戴拉就是埃里的那份美好。
曼陀罗悄悄释放无色无味气体,让埃里与戴拉陷入昏昏欲睡。周围只有他们均匀的呼吸声,曼陀罗趁虚而入,将他们缠在一起,像是要一同吞并。
埃里身上的王族血统击退了它们的想法,眼见对埃里不行,它们又把痛苦的矛头指向了戴拉。
曼陀罗汇聚成一团能量球,融入戴拉的心脏,戴拉心口的黑色曼陀罗变成了血淋淋的红色。
而戴拉即将在痛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