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制服男爬着到制服女人身边，勉强给她包扎。女人的脸色白得能刷墙，神色看不出多痛苦，几乎已经晕过去。男青年费力地把她支起来，缓缓地往外走。

拉颂仍背对着他们，她一扬手制止了他。

“我要走……”，制服男痛苦地说，“她会死……”

机器人的副眼亮了起来。

敏冠悚然一惊，那并非任何一种人造光源能发出的颜色！她大喊一声：“回来！”

机器人对着拉颂扫出一腿，但是好像没想到自己的腿那么重似地，卡在了一半。

拉颂没有思考，举起黑黑红红的铁棍，扎向机器人那双诡异的副眼。

机器人看着她，一手捏住了铁棍的另一端。

拉颂当即把手里的棍放在地上，顺着棍子飞上机器人的手，又跳上了它的脑袋。双手锤进机器人的副眼！

机器人的用力甩了起来，然而拉颂的双手紧紧插在它的“副眼”。

机器人简直像被刺痛了一样把副眼“闭”了起来。

元格控制不住地喊：“拉颂！”

敏冠同时叫道：“你的手！”

然而拉颂仿佛把自己的手当作金刚石，依旧卡在里面不动。那对副眼里流出灿烂的泛着荧光的蓝紫色液体。机器人的“嘴”抽搐着一张一合，粗硬的皮肤摩擦着喉内的金属枪管，代替不存在的声带，发出吱吱呀呀的惨叫。

“拉颂……？”敏冠震惊地看着拉颂的脸。

她的右眼下，爬出一条血色的疤痕。

那疤痕正在缓缓张开，闪出任何人造光源都发不出的红色。

拉颂头顶的血流过疤痕，它就轻轻一颤。血顺着它往下流，融入其他伤口。

僵持数十秒，机器人跪倒了。

拉颂从它头顶走下来。她用烂成抹布的校服外套擦了擦脸。左眼下那一条“疤痕”就好像真正的伤疤，安安静静。

她对着神祈双子招手：“咱们走吧。”

元格相信拉颂的判断，地上的机器人应该彻底不行了。但是他感觉到了敏冠态度上的异常。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拉颂完全没在意。她想起来什么似地一拍脑袋：“对了。”然后一边走向穿制服那两人，一边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玻璃罐交给他们：“我家自制的伤药。不管有没有用，试试。”

制服女人勉强睁开半只眼，瞟了下自己的手臂：“我缺你这个？”

却还是用完好的手接过了玻璃罐。

“我叫克林。”她淡淡地说，“欠你个人情。走了。”

“……走吧。”敏冠说，“这个大家伙……就先放在这里。”她留下一颗亚金交给她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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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人作死了吗(5)

亚金：克林，综合格斗优秀毕业生，但是由于是胎生出身，进到卫队以后比较边缘。最近两年得到科莫所新晋高管既鎏的赏识，终于熬成个小队长。

拉颂：搞不懂城里人，胎生的跟罐子里生的有什么区别？

亚金：可能有的人总得歧视点什么才有脸活着吧。

培养舱里出生的神祈双子和野古特阑对“罐子”这个措辞有点意见，但也觉得拉颂说得对。

元格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历史上也常见类似的事……

不过亚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的小球动起来了喔~看来有人开始回收那台合成机器人了。

敏冠：好

亚金：唉，你们找到了歌素音的定位之后要怎么办？

元格：？当然是把她人也找出来啊

亚金：可是她都专门做了骗人的游走信号，那就是想好要走的

亚金：找回来她就不走了吗？万一你们打断了她的什么计划呢？

群里一时安静了。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亚金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她又觉得自己有病，关她什么事儿呀？

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另一个屏幕上。然而又时不时地过来盯一眼。

亮了。亚金凑过来一看。

拉颂：那不管。谁让她叫家人担心了呢？

呃，你怎么还评论上了？可是“家人”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亚金烦躁地锁上屏幕，全神贯注地盯着跟踪怪异机器人的摄像头小球。

小球越过了破败的旧城区、拥挤的新城区、进入了机器密度远高于人类的工业区，就像回了家。

工业区的监控太多了，亚金觉得继续这个距离有点风险。她把小球的跟踪方式调整成手动。

亚金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对。这运动轨迹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亚金紧急排查了自己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谁接手过这个球？科莫所的原厂流水线、亚金自己、敏冠。

亚金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笑。

“货真价实的天才啊，”她一个电话打给元格，“虽然很晚了但是你最好没睡。”

已经躺下的元格一个打挺，衣服都没换就冲向了教职工宿舍。

亚金破解了敏冠的电子锁。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