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不解渴。
她不满地将齿痕吞入,用力吸取甘甜。
石榴红下的手猛地抽出撑在床上,被褥被他紧攥着从指缝溢出纁红,又被晶莹洇渍浓色。
酒精浸泡了洛禾的神经,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牙关。
忽然脸侧被滚烫手掌扶住,带着薄茧的拇指强硬地撬开她闭合的牙关,用力按在作乱的丁香上。
她挣扎不出,抬头看向阻止她喝水的人,迷离红晕中含着埋怨水色,丁香不停推动入侵的指节。
沈云青呼吸一窒,猛地按住她的后劲,附身将它吞之入腹。
洛禾终于找到了水源,干涸的喉略微得以缓解,感到源泉越来越低,就算没了后劲的桎梏她也无意识得去追随。
腰间用力的手臂让她不得不直起身子应对,面前滚热扑散在她肌肤上。
轻吻又离开,烫得她浑身一颤,她迷茫地看着他,面色懵懂。
轻吻继续,可这次不再离开。
洛禾感觉到撑着的肩紧绷一瞬,泪花猛地从她眼角落下,浑身止不住颤抖,忍不住呼喊出声。
她用力推开沈云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惊呼中险些跌倒在地。
发丝包裹成的黑色蝉茧被撕拉开,又瞬间粘合。
洛禾心脏吓得噗通直跳。
还没缓和过来,登时眼前天旋地转,她扑得一声落入纁红,红中金线勾勒的并蒂莲徐徐盛开,炙热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
沈云青温柔安抚下她渐渐又忘记了方才遭受的,不知不觉被掌控。
耳中呼吸越来越沉,重得她快喘不过气,忽然眼前一花,她惊恐地抓住旁边木架,涂了蔻丹的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木架被扯得倾倒,但攥着木架的手却死死不放,空果壳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红帐边伸出一只手,苍白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青色血管在薄肤下突出,指尖强势塞向洛禾的掌心,挤进指缝,撬动着她松开木架。
洛禾抓不住了便伸手攥紧侧边勾叠的红纱,另一只手鬼魅般又缠了过来抽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半帐红纱垂落,珍珠清脆。
屋外雨声时而淅淅沥沥整齐有序,时而争先恐后唯恐不能落地;又似疾驰的马蹄践水洼,落下时踩出连绵颤响,水洼溅出无数水花,牵出的浑水洒落地面滋润花草。
洛禾掀起无力的眼皮望向窗棂。
下雨了?
她侧过的脸被赤热掰回,匍匐的藤蔓不让她有不属于他的气息,更不让她脑中有与他的无关想法,最终连口中的呼吸都被寸寸吞噬。
哒哒似火柴燃烧的噼啪,伐木人不断弯腰劈断吱吖响的木,被火烤得透红的羊羔肉上油脂不断滴下,激起柴炭灼烧中发出清脆巨响,火苗沾了油一拥而上吞噬羊羔,滚烫的火冲入羊羔肌理恨不得渗透进它骨缝,将它的一切都吞噬干净。
天边泛起鱼肚白,雨终于渐渐停息。
沈云青放下另一半床幔,遮住透过窗来偷窥的日光,附身掠开因为被汗水浸透而贴在洛禾额间的墨发,垂头轻啄她哭得殷红的眼角,将睫毛上颤抖的泪珠吮入舌尖。
“不要了...”
洛禾的声音沙哑得像几日不曾喝过水的人,有气无力地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被她抓出无数红痕的胸膛。
沈云青沉眸将她的手攥入手心,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塞入细软的腰,鼻中叹息着将她紧拥,低头紧贴斑驳颈窝,而后渐渐睡去。
*
洛禾睡得很不安稳,感觉身上有巨石压得她无法呼吸,又像是被藤蔓死死缠绕,藤蔓生出的细细枝条又将她勒得密不透风。
她难受得紧蹙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被眼前水红窗幔刺得眼花。
待她清明过后,她发现了窒息感的源头,浑身酸软也袭来,她感觉自己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沈云青半边身子都趴在她身上,轻浅呼吸打在颈侧,一只手臂从胸前穿过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在腰后圈住她,遒劲有力的腿还将她的双脚夹在中间禁锢,而两人皆是完全坦诚相对。
她根本无法逃脱。
“云青...”
洛禾被压得胸闷气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若不凑着耳朵听更听不见她说话。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后脸颊染上绯红,心中突然来气。
“沈云青!”
在似有若无的挣扎下,颈间的呼吸一重,浑身的禁锢忽然又变重了。
沈云青埋头在颈窝用力嗅闻,脸在上面擦得粉红。
而后他声音暗哑着道:“我不是沈云青。”
他覆唇轻吮颈侧暗红,又道:“我是洛洛的夫君,洛洛是我的娘子。”
洛禾的脸更红了,耳边是他的轻呼,被中摩擦过细腻,他又道:“娘子该叫我什么?”
几息后没有听见回答,炙热亲吻,洛禾吓得连忙道:“夫...夫夫君!......我还疼。”
耳边震动出轻笑,声音低沉婉缓:“夫君知道,是夫君错了。”
他咬着红透的耳垂肉,叹慰道:“夫君以后会注意的,娘子不要生夫君的气。”
随着话语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被褥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洛禾被他这幅模样羞得连忙侧头,伸出没被桎梏的手捂住他嗯声不断的口鼻,刚捂了一会儿,沈云青后仰着道:“夫君真是要死在娘子手里了。”
而后张口将透了薄汗的手咬入唇齿,粗粝舌面不断剐蹭指腹。
洛禾心中尖叫不断,她不该让沈云青看那些话本的!
学什么不好!把这些东西学进去了!
半晌后,沈云青搂着洛禾平稳呼吸,仰头一看窗外的光亮竟然又昏暗起来,他翻身随意套上衣物,附身在再次昏昏欲睡的洛禾唇上落下轻吻,随后出了屋子烧火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