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青仰起头,隔着粉红薄皮的喉结不停上下鼓动,粗粝舌在软嫩中肆意掠夺,咕咕声中吞咽清甜。
不知过了几时,他已经坐到了床畔,病白的手指轻扶洛禾的背,头埋在她颈窝中轻啄细嗅。
洛禾瘫软在他肩上气喘吁吁,饱满的唇变得红肿麻木,睫毛被泪水洇湿而显得更是乌黑。
许久不见,沈云青的吻技竟然越发厉害了。
背后的撩拨让她忍不住轻呻,感受到沈云青忽然的浑身僵硬,弓起背伸手按在她肩上要将她推开,她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死死不放,因为挣扎难免引起摩擦。
“呃......洛洛...放开我...”
沈云青又无奈又焦急却不敢推得太用力,只能用沙哑的嗓子哀求她快放手。
“我不要。”
她甚至挪了下身子坐得更实了。
“不行......快点!”
“不。”
沈云青眼尾泛红,半点不敢再去推动她。
洛禾埋在他肩上沉默半晌,沈云青慌乱的心渐渐变得冰凉,四肢百骸入坠入寒窟。
洛洛又被他伤害了。
他又做了这种腌臜事!
忽然肩上埋着的脸传出闷闷的声音。
“沈云青,我们成婚吧。”
洛禾话音刚落,耳边的粗声戛然而止,她感觉到了沈云青浑身僵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答她,她抬起头看向沈云青的脸。
清隽的脸上两眼微瞪,殷红的嘴微张却没有说话,这短时日他消瘦了不少,红艳斑纹与发红的眼尾在优越的骨相上点缀妖冶的美,黑如浓墨的双瞳看得洛禾有些心慌。
似乎是听见了不可思议的话,但他又不敢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我们成婚吧。”洛禾捧着他的脸重复了一遍,而后低头与他额头相触。
不是幻觉!
“好。”沙哑的声音发颤。
“带我去你在宗里的家,我们在那里完婚。”
“......”
“请上所有好友来参加我们的婚宴,我不想冷清清的。”
她看着沈云青眼中起起伏伏的纠结,垂头轻啄着哄道:“你能保护我的,对吗?”
他沉默片刻,屋中安静许久,她以为要失败了,最终在她眼中越来越黯淡的期待下,沈云青缓缓开口。
“好。”
她欣喜地用力抱住沈云青,在脖颈间温柔的触碰下她颤声道:“那我们何时出去?你许久不曾回家,我们还得回去打扫一二,我不想成婚时屋里脏脏的。”
脖颈上的轻吮停下片刻,他声音暗哑道:“三日后。”
自从这次见面,沈云青的话少了许多,似乎回到了两人尚在青剑宗里做师姐弟的时候,只是变得太粘人,他只要与她待在一起,就一定要与她有肢体接触。
此刻两人合衣而躺,她被死死禁锢在沈云青的怀中,手指卷弄他的墨发,最终在温柔中缓缓入睡。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沈云青仍旧是半夜才现身,一开始洛禾以为他又去躲起来了,后来在门口蹲守时看见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才知道他回去打扫屋子了。
离开锁妖塔那日天气极好,风朗天晴万里无云。
阳光将洛禾刺得半晌都睁不开眼,喜悦让她咧着笑的嘴迟迟无法闭合。
她终于出来了!
眼上投下阴影为她挡住了刺眼的光,她虚虚得睁开眼,见沈云青伸手出枯瘦的手在她头顶遮挡。
阳光将他的皮肤照得冷白,浑身裹了暖洋洋微微淡化了他散发的阴冷气质。
他冷淡地转眸扫动四周,能从他绷紧的下颌看出他的警惕,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眸中便会闪过阴狠杀意。
那个东西如恶鬼一样缠着洛洛不放,他不能让它再来伤害洛洛。
双眼适应了阳光,洛禾将他的手臂揽在怀中,仰头享受阳光照在肌肤上的舒适。
上了船后沈云青警惕的神情松懈下来,看着洛禾兴奋的模样他也笑得温柔。
因为太兴奋了,她坐在船上四处张望,又低头看向金灿灿的水面,波光粼粼将她的脸照得扭曲。
似乎看见了几条尾巴有半臂长的红尾鱼在船底跟随,她惊喜得指着红尾鱼:“云青快看!这里的鱼长得太好看了!”
她没听见回音,正要转头看向他,忽然被扯得后仰落入了冰凉的怀抱中。
“云青?”
沈云青将头抵在她头顶,双手禁锢得让她无法动弹:“好看。”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靠在巨大的冰块上,寒气从衣裳中渗透入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青,你怎么了?”
“无事。”
沈云青半阖着眸,五脏六腑如被捣棒搅动,又如被巨石碾压,不断侵袭的寒意让他身体僵麻,渐渐他的双眼充斥血红,七窍流下乌红血液。
红尾鱼是湖中的守护神,只与历代宗主结契,性残暴喜食妖,但凡感觉到了妖气便会追随而去,而洞天湖的湖底是用万年不化的寒冰铺就,阵法一层又一层压制下没有妖能逃出锁妖塔。
因为他只是妖化,身体与魂魄还是人类,所以阵法对他的压制并没有到被夺取性命的地步。
小船还未靠岸,洛禾眼尖地看见岸边站了个清风道骨的身影。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