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顿时传来轻呻,更为清晰的滑腻触感激得他气血逆流,身体猛地绷紧。
水底飘上池面的娇色花瓣越来越多,堆积如艳丽海潮,红艳挥洒中雪白被染上粉,渐渐的娇红花瓣填满了整个水池,涌上地面。
沈云青颤抖着仰起头,失焦的眼睛缓缓变得清明,头顶的华丽藻井引入眼帘,他茫然地挪动眼睛扫向四周,不过是普通浴堂的模样。
身下的药汤已经变凉,他感觉到了手中和某处的异样,唇齿微张眼中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
洛禾早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忽然感觉到身旁一软,她陷入充斥药香的赤热怀抱中。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勒得紧了,感觉胸口压了巨石喘不上气,她挣扎着睁开眼迷迷糊糊转头看去。
沈云青清冷矜傲的脸上双目紧闭,额头溢出薄汗、双颊莫名泛红、呼吸也越来越紧促。
洛禾揉了揉眼,看见他眉心竟然有一条红色气息在飘动,想到葛玲珑的话她心中慌乱起来。
“若再这样下去他就会变得不人不鬼!”
她连忙伸手去抓那股气团,但抓散了外面的后眉心又慢慢溢出新的,洛禾心中猛沉。
他体内的妖气已经多到无法被压制了,若是再与妖继续下去,就像在往水满的缸中不停倒新水,多余的水控制不住只能溢出,若他还要强行压制,那么水缸便会爆裂。
她必须将他带出去!
“呃...”
痛苦呻声传入洛禾耳中,她连忙坐起身用力晃动他的肩膀:“沈云青!”
沈云青缓缓睁开眼,漫天红艳中出现一张焦急的脸,她的墨发不似梦中那样顺滑,而是凌乱地扑散在肩上。
说不出的......娇媚。
“洛洛...”
见他醒了,洛禾紧张地捧起他的脸仔细瞧,眉心的红烟竟然还是没有散去,她急切地转着眼睛在屋中寻找着什么。
看见一旁早已变凉的水,她附身跨过沈云青的身体,脚踝上的铃铛轻颤颤地响。
跨出去的脚刚踩实地面忽然腰上一紧,她特意为了不触碰而弓起的腰被猛地下按,狠狠坐在了沈云青僵硬的腹上。
“呃!”
两道声音在屋中响起,沈云青用力扬起喉结分明的鹤颈,薄粉眼皮中瞳孔颤动失焦,全然没了清冷矜傲的样子。
异样磕碰让洛禾猛吸一口气,她终于察觉到了此刻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脸颊登时红得滴水。
她用力扯开沈云青的手站起身,但因为腿劈得太开没掌握好力,让她险些又跌了回去,好在她及时伸手撑在了沈云青的肋下,怪异的喘让她腰心发麻。
手下的薄皮上下翻涌,凹凸肌理间透出薄薄的粉,她像是被烫到了蜷缩起手指,翻身一转终于翻下了床,但双腿莫名发软让她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软和温暖消失了,沈云青迷茫地转动眼睛,循着铃铛轻颤晃动的响他看见洛禾伸手去够铜盆的身影。
因为金绳只受沈云青的控制,洛禾没有办法自由伸缩它的长短,只能单腿跪在地上扯着被束缚的腿,费力地去够放置铜盆的木架。
中指颤巍巍地终于勾到了木架,她欣喜地将木架往她这里挪,但是一根手指哪里挪得动盛满凉水的铜盆和沉重的乌木木架,她龇牙咧嘴地脸上用力得咬肌都酸了。
因为全部注意力都在木架上,她手臂酸软只觉得越来越难触碰到了,手指尖在木头上压得泛白,忽然手指一滑擦过了木架棱角。
她终于发现她在后退,连忙回头看去,只见笔直的金绳亮地刺眼,而另一头沈云青静坐在床畔,手中攥着一段金绳置于唇边。
他垂眸看向错愕的洛禾,粉艳的薄唇噙柔笑,长睫落下阴影让柔水般的阴郁弯眸暗含冷光,泛红的眼尾点缀病态般的白肌。
“你要去哪儿?”
洛禾手掌在地上摩擦得滋滋作响,沈云青似妖的模样让她心中惊惧,慌忙中她扯住梁上悬挂的茶湘色轻纱,不想在这个时候靠近他。
脚上的金绳在不断变短,轻纱发出根根断裂的闷响,她连忙将轻纱拢成一条粗绳状紧紧抱在怀里。
“嗤。”沈云青轻笑道:“调皮。”
撕拉————
忽然洛禾猛地向后退去,梁上连接的整片湘色轻纱都被她撕扯下来,扑散着洒落满堂。
哐当——当当——
木架被勾倒,铜盆落地发出震响,凉水倾斜而出,溅跃几滴打湿了她的眉眼。
在她还没挣扎着爬起身时,温热气息从背后压下,骨节分明且燥热的手从后勾起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头与他面对面。
“怎么哭了?”他呢喃着擦拭她眼睫上的水珠。
此时眉心红丝竟然有了变为实体的倾向,洛禾心中猛跳,张嘴用力在他手上咬下,顿时口中溢满腥甜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