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这是哪儿?
她收缩手指,如之前一般寻回身体的控制力,随后微微真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彩画藻井。
怎么还在锁妖塔里?!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此刻躺的地方不太妙。
...她竟然躺在棺材里!猛地坐起身,再次定睛一看。
真的是棺材!
只是这棺材中不知为何冒着寒气,整个棺身如冰窟一般寒冷。
也不是第一次躺棺材,惊讶了一瞬后她便见怪不怪起来,可她看着身上的藕色交领留仙裙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听系统说过她的身体被伪装成黑炭后还是被沈云青找到了,不过...不管是不是黑炭,这件裙子也不是她走时穿的吧,而且她也从未见过这件裙子。
她缓缓活动四肢爬出了棺材,低头时看见地上一圈圈的血红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以棺材为中心向外布满了整个地板,不,是整个屋子,地板、墙壁,就连棺材上都画满了符。
震撼中她伸手去触碰那些血红符文时,忽然看见伸出的手上竟然也密密麻麻画满了符文。
“!!!”
她连忙撩起丝滑柔顺的宽袖,只见被冻成雪白的肌肤之上发丝般的符文龙蛇般游走,一直将袖子撩到了肩膀都还没有消失,甚至还隐入了衣裳里面。
心中的震撼更加强烈了,她愣了片刻,轻轻拉开衣领低头往下瞧去,随后她猛地合上衣领,眼中震惊,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再次将头低得更厉害了。
终于完全看清楚后,她倒吸了口冷气。
她的身上全是这个东西!她用力搓了搓,可这符文就像是长在了皮肤上一样,雪白的肌肤被搓得发红都不见它淡化。
她在心中疯狂呼喊,“系统!系统!我身上这是什么?”
可她喊了半晌都没听见回音。
“系统?”她继续在心中喊道。
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还没过来?不对呀,系统明明带着她回到了身体里来着。
想到这里她又喊了几次,这次她嘴中也喊了出来,可四周空荡荡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跑向那三丈高的铜门,伸手用力向外推,半晌铜门才被打开了一指宽的距离,她咬紧牙关用肩膀抵住大门双腿用力往后蹬,终于打开了一条能容纳她溜过去的缝。
她眼疾手快地侧身闪了出去,累得直接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
休息片刻她扶着墙往外走,不知为何眼前开始飘荡出血色的雾,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不是她的幻觉,血雾渐渐将她的裙子染成偏深的藕粉,越往下走空气越粘滞浑浊,腥气浓郁刺鼻。
血雾越来越浓,她本想往回走,可远远地听见了上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而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向着她靠近。
这里是锁妖塔,所以一定是妖在追她!
她心中一跳,此时的她没有符纸在身,系统也不见影子,她转头看向那团红得发黑的入口,一咬牙冲了进去。
无极花的香气浓稠黏腻,让她忍不住频频屏息,她捂住口鼻向前走去,似乎又到了一个平台上。
因为血雾太浓稠伸手不见五指,忽然脚下一绊,她向前扑倒在地。
她摸索着脚下坑坑洼洼不平稳的地,这是...树根?
想到这股香气,她僵化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为什么这里会有无极树?
她记得进锁妖塔时是在第一层,方才她走了向下的楼梯,所以这里不是她呆过的地方,这是第几层?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伸出手摸索着向前走,时不时便会被树根绊住脚,一路磕磕绊绊地四处打转。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通向下一层的楼梯。
越往里走,血雾渐渐稀释,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她坐在不远处。
“沈云青?”
他似乎没有听见洛禾的声音,洛禾确认了是他后连忙跑到他身边,看见他时欣喜地表情猛地僵住了。
沈云青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低头愣愣地坐在那儿,半边身子都染透了血红,而他赤裸在外的手臂上皮肉外翻,血液泊泊向外流动。
“你在做什么!”洛禾连忙伸手去抢他手中的匕首,可手却穿透了沈云青的身体。
“这样能找到我么。”
沈云青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
这时洛禾猛然想起她在沈云青手臂上画下过追踪符,而此刻他手臂上的血痕便是按着那已经淡化的墨迹割出来的!她还想起曾经她问过沈云青这些伤痕是谁给他弄的!
她捂住嘴向后退了几步,心中的震惊久久不曾平息,两只手止不住地发颤,眼中登时溢出泪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