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她愣愣地道:“我说的是实话呀,这样的人就是要少接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你明明...”
“以前?我...我以前脑子不清晰罢了!”萧昭禾眼睛连着眨巴了好几下,她连忙道:“往事不再提,我现在觉得还是无泽师叔那样温柔可靠的人好。”
明镜看着萧昭禾红了眼眶,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摔,快步离去。
萧昭禾撇了撇嘴,低头捡起明意丢下的木棍将落在火堆里的烤红薯巴拉了出来,用木棍往上面戳弄着,垂眸沉思了许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上次清醒的时候还在宫中,这次却突然成了什么明意,还在什么青剑宗学了几个月术法?
“阿嚏!”
想着想着她鼻头一痒,突然打了一个打喷嚏。晚风吹过,她抱着手耸起肩,额角开始突突作痛。
这时肩上一暖,宽大的斗篷为她遮住了不断吹来的凉风,她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为篝火添加木柴的无泽,将脸埋进了斗篷中,嘴角抑制不住地弯起,隔了会儿又偷偷抬起眼睛静悄悄地盯着无泽,眼中尽是小女儿家情窦初开的羞涩。
无泽感受到了身旁的注视,他却难得不为所动,垂眸看着那个被戳得如马蜂窝一般的烤红薯,如今明意的确如他所梦那般心悦他,可他却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提不起劲。
如今的明意,好似变了个人,就连曾经的记忆都消失全无。
灼热地视线渐渐消失,他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去,那双清明的眼睛已然轻阖,快而短促的呼吸也变得缓慢。
片刻后,篝火渐渐熄灭,四周的弟子纷纷上了马车准备入睡。
“明意醒醒...”
无泽低头缓缓靠近,想要唤醒沉睡中的人,手还没挨上她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白得如没有生命的物体,冰冷如冬日之石,施加的力道却快要碾碎他的腕骨。
他随着这只手看去,清泠泠的月光蒙在沈云青的脸上,如一层浸透冰水的白纱,毫无血色的唇紧抿不语,眼中带着浓浓警告意味。
“呵,以前她不过是同情,你别自作多情了,现在她根本不愿再与你浪费时间了,你没看出来吗?”
他嘴角含着讽刺的笑意,任由那只手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渐渐地手掌变得紫红麻木。
看见沈云青这般模样,他心中顿感快慰!就算是心中有许多疑虑,但只要沈云青出现他便只想讽刺,一看见沈云青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怨恨便会消解!
沈云青来之前,明意虽然不会如现在这般亲近依赖他,但每每见到都会笑语晏晏,他们二人常常坐于后山谈天论地,虽然不曾跨越那距离,却也不是后来的疏离冷淡!
他知道明意只对沈云青特殊,愿意为了沈云青做出违反宗门规矩,愿意为了沈云青受任何罪罚。
可他恨!他不解...
为什么是沈云青?就因为沈云青出生不好?可他也...
他的怨恨渐渐变得无法掩饰,不知不觉做了许多伤害明意的事,可他也是为了不让明意受到更多罪罚!
为什么明意就是不能理解他?
思此,他猛地挥开沈云青的手,伸手就要将萧昭禾抱回马车上。
可沈云青竟然空手劈来,意图抢人!他心中暴戾突起,回手便用力拍向沈云青的心间。
吃了他这一掌后,沈云青面上毫无变色,只是更是疯魔了般与他厮打在一起。
“停下!”
明镜见萧昭禾许久不回马车,来寻人时见无泽师叔与沈云青竟然扭打在一起,她吓得连忙冲了过来。
听见动静的弟子越来越多,众人阻拦下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才停下手。
不知为何这番响动下萧昭禾仍旧没有醒过来,眉头紧锁面色痛苦。
无泽不在理会沈云青,附身将萧昭禾拦腰抱起,直径走向了马车。
将萧昭禾放下时,他听见怀里的人难受梦呓,这才沉下气担忧地询问,可凑近了后听见了他最不愿听见的名字。
“...云青。”
无泽噙笑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直起身子垂眸扫了眼表情痛苦的萧昭禾,起身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