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容走时,沈云青抬起脸紧紧盯着萧容的背影,冰冷的眼神中满含杀意,似乎察觉到了有人一直盯着他,便转动了眼珠猛地锁住洛禾,这眼神将洛禾直接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好在沈云青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转开了。
但这样的沈云青令洛禾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她缓了缓,上前询问沈云青发生了什么。
看见沈云青脖子上深红的掐痕,全然忘记了两人现在还不熟的关系,伸手就想去查看。
沈云青猛地抬手将洛禾的手挥开,洛禾本就站不稳,不慎摔到同窗桌子上,身边的同窗连忙将她扶起,指向沈云青道:“你做什么?!明意不过关心你,你推她做什么!”
沈云青扫了眼那名同窗,不理会两人直径离去,刚擦肩而过时,他的袖子似乎被人拉住了。
洛禾凑近他担忧询问:“沈...明青师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云青抽回被拉住的袖子,皱眉嫌恶道:“滚开。”
洛禾僵了片刻,连忙挪步让路。
最后两人因为打架被罚了紧闭,再次见面时已经是一天后了,虽然两人见面还是互相不搭理,但好歹知道了分寸,两看相厌地互相远离。
洛禾也从无泽师叔嘴中得知,两人本该与她一同出发,可萧府发生了点事。
沈云青的身份突然成了临城内公开的秘密,听说萧王爷极力护着沈云青为此遭受了刺杀,险些丧命,所以两人出发时间晚了几天。
一开始沈云青与萧家的事在弟子之间还是窃窃私语的八卦闲谈,后来大家慢慢的就将其抛之脑后了,因为在青剑宗的众多弟子中,各个出生五花八门,好的坏的都有,所以在这里大家不看出生,只看前后辈和实力。
会武在即,练武场上弟子们都在拉弦练箭。
洛禾吃力得将弓拉到半满,没有抓稳弦,嗡地一声箭射了出去。
身旁那个女弟子嗤笑出声,动作流利地拉满射出,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比洛禾半道掉落的好了很多。
洛禾看着斜插在泥土里的木箭,有些泄气地耷拉着脑袋,这场面实在是太熟悉了。
正再接再厉就听到不远处的惊呼,她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沈云青干脆利落地连射三箭,箭箭正中靶心。
那名女弟子也跟着过来了,看着这完美的动作和成绩也跟着惊呼出声,又瞥了眼笑嘻嘻的洛禾,道:“不得不说,这怪胎还挺厉害的,比某些人强了不少,难怪人家厌恶你。”
洛禾扫了眼她,无奈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个女弟子是常胜将军之女,在青剑宗名号明镜。
明镜一向看明意不满意,觉得夫子们对她特殊优待,性格又太直,所以每次带头嘲讽明意的都是她。其实明镜身边的人也不敢对明意嘲讽什么,每每只能应和一两句,就惹得她对明意更不满了,觉得明意在青剑宗还用皇家子弟的身份压人。
在沈云青来之前,明镜是大家公认最厉害的,她只是不屑道:“崇拜我做什么,面对敌人我这样的就是儿戏!”
洛禾轻叹了口气,歪头耸肩擦了擦脸颊的汗水,继续练习拉弓。
她是这批弟子里体力最差的,只能不停地练习才能追赶上大家,虽然她有时觉得太痛苦了,但也只是闷声不吭,一个劲地埋头苦干,为此很多人对她的实力如何只是心照不宣。
下午,众弟子来到山下,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条手臂粗的麻绳,绳子后端拴着半人长的树干,大家铆足劲地往山上蹬,渐渐地洛禾就落到了最后。
她也不急着追人,一路走走停停,拉着拉着便觉得眼睛看不清路了,抬头望去发现天竟然黑了。
肚子咕咕巨响,她将最后一口水喝了下去,嘟囔道:“真是作孽来了...”
【宿主加油!宿主加油!宿主加油 !】
洛禾盘算着应该已经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歇了一会儿又起身继续往上拉。
山顶,青剑宗宗门处。
道骨仙风的宗主背手而立,身旁站着无泽。
“师父,明意这次已经比上次好很多了,下次再继续吧。”
宗主摇头不语,只是静静盯着漆黑的山路。
无泽有些担忧地看着毫无动静的路,心中难免有些焦急,转头看见一个弟子拿着木剑跑过,连忙将其叫住了。
“你叫明青是吧?”
“是。”
“你下去看看明意走到哪儿了。”
沈云青顿了顿,点头道好,往下走时又听宗主道:“不要帮她。”
“是。”
他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那个埋头蹬脚的人,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被她看见,在那人抬头时他转身闪进了树林中。
“我就不该说要来这儿,身体都没了还要在这儿扛木头!”
“到头来什么事都没办好,想护的人也没护住,反而让他黑化加重了,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一句!”
“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这么难!没人说过来这里还要这样锻炼啊!”
洛禾气得直接坐在了木头上,一会儿哭丧一会儿生气,在昏暗的山路上自言自语,看起来诡异非常。
“暴露什么啊,这里怕是只有妖鬼了,就让它们来吃了我吧,我不活了!”
沈云青默默捏紧了练习木剑,躲在树后警惕地盯着洛禾的一举一动。
都说昭禾公主身体虚弱得无法下床,每月清醒的天数屈指可数,萧帝找了各种珍奇异药都无法医治,前段时日不知吃了什么突然变好了,性格还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临城中有人传言昭禾公主被妖附体了,但流言瞬间就被压下去了,所以没有传到青剑宗内。
洛禾发泄完了,又站起身继续拉木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树林里有个人一直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