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脖子与脸上有条明显的分界线,就像以前在学校那些初学化妆的同学那样。
只听云夏儿笑道:“好好,我知道了,每次见面你都要唠叨个不停。”
在云秋儿走去堆火炭时,云夏儿低头看向白猫,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轻轻抚摸着白猫柔软的毛,低声呢喃道:“猫儿都能这么自由自在,为何人不行呢?”
洛禾被压得有些难受,便挣扎着拍打了一下云夏儿的腿,只听云夏儿疼得嘶了一声。
“阿姐,你怎么了?”
云秋儿连忙回头看向云夏儿,云夏儿却只是摇头。
姐妹两笑吟吟地唠着话,话语间云夏儿询问了一次埋藏银钱的地方,云秋儿连忙道:“这你都忘啦,我们来临城那日,姐姐你偷偷将其存在了钱庄,用的还是我的名儿呢。”
“对对,还是阿妹记忆好,不过这段时日我想了想,那些钱不用来开铺子也罢。”
“为什么呀?阿姐你不是说要开包子铺吗?”
“包子铺开了也不一定能做出生意,到时候钱亏了就全没了。以后拿着钱去别处买个小屋子,能遮风避雨即可,再做点别的活计,能吃饱穿暖就行,等再久点,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云秋儿听着脸上挂起憧憬的笑,她道:“好啊,好啊,只要和阿姐待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云夏儿脸上一僵,连忙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猫背,沉默地听着云夏儿对两姐妹未来的畅想。
她摸着摸着,手便拿着帕子,悄悄捂住了白猫的口鼻,白猫挣扎了几下后慢慢放下了爪子,待她将手挪开时,白猫已经沉睡过去。
云秋儿说得口干舌燥没有注意到身边这点小事情,她说了许久,云夏儿打断她。
“可有水?我该吃药了。”
云秋儿道:“呀!我都高兴地忘记给阿姐备热茶了,阿姐等等,我现在就去!”
说完,云秋儿跳着跑出了耳房。
待她再次回来时,云夏儿已经不在屋里了,她习以为常地嘟囔了几句后便不再多想,突然发现白猫不见了,她气得立马出门寻找。
萧容院子中,云秋儿抱着昏睡的白猫跪于地上。
不远处,萧容依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叮铃作响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黝黑壮大的狗双目紧锁那只白猫,焦躁得左右踏步。
萧容面带笑容,摸了摸黑狗的头,随后将置于一旁的白瓷药瓶向前一抛,啪得一声,瓷片向着四周溅射开,黑色小药丸在地上滚动着。
萧容仰着下巴,笑道:“吃吧。”
这般屈辱让云秋儿忍不住掐住了白猫的后腿,抖着手去够探药丸。
她刚碰到药丸,黑狗便发出低吼,她迟疑片刻抓起药丸,黑狗瞬间疯了一般,猛地向前爆冲,萧容抓不住铁链了,索性直接放手。
云秋儿吓得丢下药丸连连后退,只见那黑狗低头嗅了嗅药丸,囫囵地吞吃起来。
“哈哈哈哈!”
萧容捧腹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花才停下,他道:“这狗真是个蠢东西,看见别人的三瓜两枣就忘了主人是谁!”
“你来说说,这种蠢东西该不该留?”
云秋儿咬着唇不说话,双眼紧紧锁住低头吞食药丸的黑狗。
“哭什么?你本就活不了几日了,何苦浪费药材?我知晓你心系那条小的,这样,我让人将她带过来伺候我,你呢,该滚就滚,别死在我面前。”
云秋儿听此猛地抬头盯住萧容,浑身更是止不住发颤。她感受到怀中的白猫动弹了下,缓缓弯下腰放下白猫。
黑狗兴奋地走过来低头嗅闻,嘴中流下浓稠恶臭的液体。它饿了一天,现在看见什么都想吃,在它正要张口时,忽然被云秋儿掐住嘴巴紧紧压倒在地,它惊恐地呜呜大叫。
云秋儿手中紧捏着白瓷碎片,向着黑狗的脖子用力划去,碎片上滴下鲜红血迹。黑狗渐渐没了声息,院子里众人吓得惊叫出声,就连萧容也惨白了脸。
云秋儿抬起被血溅的脸,道:“世子说得对,背主的东西不该留,奴帮世子将其杀了。”
她将手中的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眼中麻木道:“世子,一切的罪都是奴犯下的,奴自己偿还,还请世子放过奴的妹妹。”
洛禾紧闭双眼,耳边是熟悉的电流声,啪得一声,她猛地睁开眼,眼前云秋儿的身影在尖叫中倒下,她身后躺着僵硬的白猫。
她出来了?
转头又见萧容被人搀扶着往屋里逃。
系统的声音滋滋作响:【宿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找了好多人,没想到你竟然附身在了一只死掉的猫身上!】
冰冷的声线不知为何显得焦急,它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洛禾再次冲进了白猫身体里。
早已冻死街头的白猫,猛地睁开眼爬了起来,直直冲向了萧容屋中。只听猫发出尖锐恐怖的叫声时,萧容也惨叫出声。
待沈云青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然全黑了。
他手中提着食盒踏下马车,想到白猫对着这些吃食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便觉得高兴。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小白天天不是睡就是吃,可怎么吃都是干瘪瘦小的身子,浑身也冰凉得可怕,就算丢到暖炉旁边也无济于事。
“王爷王妃!”
王嬷嬷一见众人下车,连忙边跑边喊道:“世子犯病,现在还昏迷不醒,奴去宫中却被拦住了!”
她手胡乱挥着,已经语无伦次起来,“有只猫窜到世子屋中,将世子...抓了,抓得好厉害!”
“世子屋中的云夏儿自戕了!那猫也死了!世子...世子,啊!!”
她说着被食盒掉落在地的巨响吓得尖叫出声,只见沈云青慌乱地跑进府中,随后王妃和王爷也反应了过来,一众人赶忙向着萧容院子里奔去。
萧容屋中,洛禾站在他身边阴恻恻地盯着他,耳边系统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宿主,沈云青发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