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着便看向了沈云青,与对方探究的视线撞个正着,她连忙挂上笑脸回应。
只要沈云青不黑化不打开锁妖塔,那她的任务便圆满完成,就可以拿钱去给外婆治病了。
这些都是书里的人,不是真的,不要动感情。
“怎么了?”
沈云青看洛禾的眼神变得陌生又熟悉,似乎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不同的是明媚的笑中又带了苦涩,他不知为何感到不安和烦躁。
又是那个魂魄吗?一直控制着她的那个东西?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魂魄从她体内剥离出来?
“没事。”洛禾笑意盈盈地弯起月牙睑,随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低声道:“我困了,先去歇息了,明早再说吧。”
沈云青看着洛禾故作轻松地走回屋子,烦躁不安感上升到了嗓子眼,几乎抑制不住了。
*
医馆药房内,寂静无声。
沈云青坐于白雾氤氲的浴桶中,不再泛黑的血珠从他皮肤中析出,融入浓稠的药液中。
泡在药水中的每个地方都钻心的疼,汗液从他额角流下,滴入药液中。
这几日,他每日早晚都会泡一次药浴,而洛禾每次都会在另一边陪伴。
他睁开猩红的眼睛看向屏风另一边,那一头只有明亮的蜡烛,凳子上却空无一人。
想到今日洛禾突然变得不对劲,因为忍痛而赤红的眼变得幽深阴翳,倒影下削尖的脸凶意涌现。
“洛洛...”
寂静的屋中哗啦声响起,他站起身走出浴桶,身后水面翻涌,水花四溅。
他随意披上衣服,任由湿漉漉的发尾披散在背后,浸湿黑衣。
黑色更是显得他白若透明,将他如玉的面容衬得似妖,浑身散发出阴冷凌厉的气质,与众人面前的他判若两人。
耳边细响传来,他看向置于一旁不停摆动的罗盘,嘴角慢慢扬起兴奋的弧度。
他推开门步入院中,一转眼便没了影。
*
东玉城的夜晚恍若一座孤城,雷声大雨点小的通缉搜查只一日便结束了,此刻路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巡卫。
“哥,俺感觉今晚阴森森的,总觉着不对劲。”
两名巡卫搭伙着巡逻,其中一名胖巡卫忍不住颤栗了一下,立马招来了瘦同伴的白眼。
“怕啥!怕啥!俺们这儿比临城还安全!不过今晚确是有点凉,应该入秋了吧。”
“也是!俺们这可是最安全的地方,最顶尖的捉妖师都在俺们这呢!不过你听说了吗,城主邀请到了那什么葛山书院的后继掌门人来做客,那真是太牛了!”
“那可不,听说那个什么书院全是隐世高人,你看,还不是被俺们城主纳入麾下!”
两名巡卫说着脸上便带上了骄傲,似乎他们作为东玉城的人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毕竟皇帝每年都会临驾两次呢!
两人溜达着溜达着,发现前面路边躺了个人。
瘦巡卫立马喊道:“谁!宵禁已到,还在外面呆着做什么!”
那人只是在地上抽了一下,便不动弹了。
胖巡卫提起灯笼往前照了一下,有点不耐烦道:“又是一个喝醉的,哥,俺们明明是护城兵,结果每晚到处捡十二仙那些醉汉!每次俺下值回去一身臭味,婆娘都不让俺上床睡觉!”
瘦巡卫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往那醉汉处走去。
醉汉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看不见脸,他提起灯笼往醉汉身上照,伸腿踹了两脚。
“起来!”
胖巡卫道:“嘿哟,睡得真死,让俺来给他两巴掌。”
他说着便放下了灯笼,一手抓起醉汉后劲的衣服往上用力提,却发现怎么都提不动。
“嘿哟喂!这人还挺沉!”
瘦巡卫见状在一旁讽笑出声,“你长这么多肉真是白长了!”
胖巡卫懒得与他争论,为了证明自己,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提。
“呵!给俺起来!”
撕拉一声,醉汉的衣襟被撕坏了。
借着脚边昏暗灯笼光,胖巡卫在醉汉后颈看见了什么,正要凑近细看,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向着视线看下去,那只手枯瘦惨白,整个手布满了黑色脉络,脉络中还能看见液体流动。
醉汉仍旧是面朝地面趴着,只是那只手攥得紧,几乎要将胖侍卫的手腕挤断一般,疼得胖侍卫嗷嗷大叫。
可他怎么样都无法抽出手,眼见着手掌变成得肿胀紫红,瘦巡卫立马抽刀砍向那只手。
只听清脆咔咔声响起,醉汉仍然面便地面,呈诡异的姿势将刀捏在另一只手中,随后他手腕一转,刀刃竟生生被他折断!
而醉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眼球一片雾白,面色泛青,黑色脉络爬满整张瘦如骷髅般的脸,如菌丝般从眼眶向四周蔓延!
“什么东西!”
瘦巡卫被吓得后退几步。
醉汉喉间发出簌簌响,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和牙齿,胖巡卫吓得连忙用力踹他的脸,忽然腿间刺痛。
断了一半的刀刃被醉汉握着用力插入他腿中,而后还向下划动,每一个动作都让胖巡卫被撕扯地钻心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