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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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青奔了数里,马匹终究是扛不住了,嘶鸣着倒向地面,洛禾被抓着稳稳落地。
她看向身后的小路上空无一人,焦急道:“玲珑他们呢?”
沈云青道:“山匪追上来了,他们与我们分开走,我们先去东玉城。”
他走向哑巴,抽剑抵住他的喉咙,哑巴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
“那些山匪是为他来的。”
洛禾道:“哑巴很怕被他们抓走,应该不是一路人。”
她说完后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滑动着。
【我们要去东玉城,怎么去?】
哑巴连忙指着东玉城三个字,用力点头,拍胸脯。
沈云青准备收回剑时,洛禾立马塞了一张符纸到哑巴嘴中,强行让他咽下。
又写下:【你若骗我们,刚才的火会直接在你肚子里炸开。】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迅速。
哑巴浑身一震,捂着肚子用力摇头,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
“......”
沈云青默默收回了剑,他方才看清楚了,那是张空白符纸。
天色渐晚,黄昏的光透过树叶洒落在树林中。
哑巴跌跌撞撞往山上走,时不时停下来认路。
洛禾看着沈云青肩上随意包扎的布条,血红慢慢透了出来,她皱眉道:“你小心些,不然越来越严重了。”
肩上的伤如刀刃不停割动般疼痛,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间慢慢溢出薄汗。
他转眼看向洛禾,微微点头。
似乎话都说不出来了。
洛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拉住哑巴示意要休息。
哑巴指向不远处,山坡下,隐藏在粗大树根下的小洞出现在眼前。
树根被藤蔓缠绕,形成天然遮蔽。
洛禾捡了些木柴,燃起火堆,回头见沈云青缩在一边,紧紧闭着眼,豆大的汗从脸颊流下。
她连忙上前,犹豫片刻后扯开了他肩上已经湿透的布,轻轻敞开了他的衣裳。
深红伤口周围竟然变得血肉模糊,似乎正在向外腐烂。
洛禾心惊道:“有毒!”
手掌下的肌肤滚烫得可怕,她连忙推搡着沈云青。
“云青!云青!你醒醒!”
沈云青悠悠半睁开眼,虚弱道:“洛洛...”
他的声音极小,洛禾连忙凑近听。
“好疼...”
短短两字在洛禾心中不停撞击坠落,她连忙站起身走向一边半梦半醒的哑巴。
将其弄醒后推到沈云青身前,指着那处伤口,表情阴沉严肃。
哑巴看着那伤口表情大惊,随后手忙脚乱地挥来挥去。
水,火,刀,割...
他看着洛禾不知怎么办的模样,连忙指着自己比划起来,表示他可以做这件事。
洛禾看了眼沈云青痛苦得青筋暴起的样子,闭上眼心中一定,对着哑巴点了点头。
随后直径走出树洞,寻了方才路过的小溪,来来回回打了几次水。
她将匕首递给哑巴,又撕了裙子洗了洗塞进沈云青嘴中。
拿着布不停给沈云青擦汗降温。
哑巴将匕首置于火上烤,随后熟练地在沈云青肩上割动腐肉,表情严肃专注,似乎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
“呃!”
沈云青猛地挺起身子,疼得他用力侧头,抓着洛禾的手猛地缩紧。
洛禾被捏得痛出声,本一直侧头不敢看,感受到他在挣扎,连忙回过头将他紧紧按住。
过了许久,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洛禾颈间已经被不知是谁的汗水浸湿一片。
哑巴将草木灰按在伤口处,匕首往地上一丢,坐到地上用力松气。
洛禾连忙将伤口包扎起来,这时她才发现她的手有些颤抖。
沈云青将头埋在她颈间,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没有,她正要起身去拿水,腰间被猛地扣住,让她动弹不得。
“云青?”
此刻,她的声音温和轻柔,让人听了能安心许多。
沈云青轻轻用头在她颈间摩挲,声音沙哑虚弱道:“疼...”
洛禾有些焦急道:“那怎么办,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找大夫来。”
“不要。”
沈云青仍旧一动不动,只是箍在洛禾腰间的手臂更紧了。
哑巴缓过气了,拍了拍洛禾的肩,待洛禾看过去,他又自信得拍了拍胸膛。
想到方才哑巴熟练的动作,洛禾稍微放心下来,道:“我知道了,我不走,但是你必须喝水。”
“好...”
见沈云青体温不再滚烫,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洛禾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结果换来的又是一次缩紧。
无奈之下,洛禾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树根上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道玲珑他们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她的呼吸渐渐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