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鸢身子越抖越厉害,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洛禾低头看去,那居然是一把月牙状的梳子。
她没想到居然把刘玉鸢吓得这般厉害,便伸手准备撕开刘玉鸢额头上的符纸。
待她的手伸过去一瞬间似乎摸到了什么,割裂感在手掌传来,她连忙收回手,掌心赫然出现一个裂口正往外泊泊流动着血液。
她连忙捂着手往后退,夜晚光线实在昏暗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伤害了她,刘玉鸢也还是瞪着眼睛被定在原地。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她捡起木枝往刘玉鸢身前挥动,那东西好像又消失了。
她将木枝再往前捅了捅,刘玉鸢被吓得眼泪汪汪。
忽然,木枝磕到了什么,符纸飘落到地上,刘玉鸢猛地站起身,大哭着冲回了屋中。
洛禾愣愣地站在原地,随后看向地上被整齐割断的木枝和半截符纸。
她将手中的半截木枝再次往前挥了挥,那东西已经没了,捡起被割断的捆妖绳,心中发怵。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掌心钻心疼痛传来,血管跳跃着搏动出滚烫血液。
她看着刘玉鸢紧闭的房门,方才那东西应该就是妖了。
许是为了保护刘玉鸢才出现的,而且也没有主动伤害她的意思。她看着那条豁口,不然她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算了,明日找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沈云青他们。
“系统,解除封锁。”
【好的。】
她在沈云青面前一直表现的都是单纯小白花的形象,可不能崩人设了。
处理好伤口后她躺在床上,警惕心稍微放松了一点,几日的疲惫一下涌了上来,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夜似深海,沉静寂寥。
沈云青立与床边,盯着呼吸平稳的洛禾,眼睛静静在她身上扫动,最终停留在那被包成大馒头一样的手上。
洛禾想方设法封住窃听符,却不知方才的一切都入了沈云青的眼。
“外婆...”
洛禾梦呓中动了一下,露出半截瘦弱手臂,他垂眸盯了一会儿,缓缓俯下身,从洛禾皱在一团的衣袖里抽出那张符纸。
上面的符咒没有被人动过。
他面无表情地碾碎符纸,蓝光照亮他的脸庞,危险和杀意沉浮在眼中。
她的能力太弱,怎么做到的?
她是谁?
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过一会儿,沈云青出了厢房,直径走向刘玉鸢那处。
还没进踏上阶梯他便停下脚步,转身拿下门口的灯笼。
抬起灯笼发现刘玉鸢的厢房外布了几根发丝般的黑线,他抽出佩剑轻挥将其割断。
忽然灯灭风止。
厢房门窗上猛地射出无数黑线直指沈云青致命点而去。
沈云青随手一挥,黑丝断裂缓慢飘落到地上。
里面的妖物潜伏着,警惕盯着门外的沈云青,却不知为何他停下了脚步,表情冰冷,不知在想什么,随后转身离去。
在妖物逐渐放松警惕时,沈云青突然再次出现在院子里,他无视刘玉鸢厢房中伸出来的丝线,直径走进洛禾屋中,没过多久又再次出了院子。
过了几日,天上乌云密布,一副倾盆大雨随时会到的势头,灰暗的天空上几只白鹭穿过,山间鸟鸣幽幽。
刘玉鸢趴在窗台边,小青捧着她的一头润湿的秀发细细擦弄梳理。
她有个怪癖,梳头发只固定用一柄梳子。
洛禾盯着小青手中的梨花木月牙梳,浅木色的梳子被打磨得光滑,上面雕刻了两只飞舞的蝴蝶,就是那晚见到的那柄。
刘玉鸢十分宝贵这梳子,一直随身携带着。
其实她虽然行为诡异,但除了偶尔发发疯,通常也就是在厢房中或者院子里呆着。
小青试探着询问道:“后日便是小姐及笄的日子,新衣裳已经送来好些时日了,小姐要不试试?”
刘玉鸢呆愣的双眼逐渐回神,她仰头伸长脖子,视线追逐飞出四方屋檐的白鹭。
“快试试吧,再不试试就没时间改了。”
李嬷嬷说着便拿出了新衣裳,“燕家到时候也会来人,夫人老爷很重视这场宴席,小青记得帮小姐好生打扮打扮。我明日得去帮夫人盯着厨房,来不了这边。”
“好的。”
刘玉鸢慢慢起身坐在镜前,她双眼凝视着镜中人,任由小青在她头上脸上折腾。
麻木无神爬满了这张稚嫩的脸,她的双颊已经凹了下去,双眼之下挂着乌黑。
洛禾因为担惊受怕,除了第一晚其余时间均是睡眠极浅,在飞鸢阁这段时间,她就没见过刘玉鸢睡觉。
那晚的第二日,她起床便看见桌上放了瓶金创药,想着应该是刘玉鸢给她偷偷放的,结果刘玉鸢仿佛完全忘记了那晚的事。
不过,被洛禾恐吓了一番了后她便消停了,只是总爱在半夜在院子里走走停停,时不时嘴中蠕动念叨着什么。
刘玉鸢其实长得很好看,被妆容遮盖的疲惫消失不见,她的五官小巧清秀,浑身气质也是大家闺秀范,就是瘦得脱相了,整天神神叨叨的,令人不敢接近。
此时她穿着浅紫长裙,裙摆绣了几朵娟丽的白莲花,裙子是精心制作的,其中还能看到穿插的细闪银线。
她举着双臂,麻木的眼睛转向站在一边的洛禾,忽然眼前闪过什么,脸上挂起羞涩笑容。
“洛洛,我这样好看吗?”
洛禾笑着点头,“好看。”
“那你也来试试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心地夺过外衫,按在洛禾身上。
洛禾连忙后退几步,却被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箍在怀里。
“试试吧,试试吧,试试吧。”
小青拉扯不过,只能对洛禾投去求助的目光。
洛禾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答应,刘玉鸢连忙拍手,欢呼雀跃地跳动着。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你全部都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