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后两日开始忙起来,这两日她选择了待在浮岛休息。
秦衿肆有些脱不开身,还得线上办公,留在浮岛陪她两日。
温再倾作息时间比较混乱,一觉醒来接近晌午了,跟她同样赖床的还有秦衿肆。
他穿着睡衣坐在旁边看手机,手机应该是开了静音的,温再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去拉秦矜肆的手。
秦矜肆察觉到温再倾的动作,主动握住她的手。
被褥掩盖住的手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热,双手相握的那一瞬间,暖流也在心坎间流淌。
秦矜肆将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边的另一侧与她相拥。
浮岛上午天气还出了点太阳光,气候适宜,到了下午就变得乌云密布,云层堆积,似是暴风雨前的前兆。
秦矜肆临时接到了一通电话,着急换衣服要出趟门。
温再倾蜷缩在沙发上啃面包,她刚开始享用早餐。
“有急事?”温再倾有点没睡醒,慵懒地抬了下眼皮瞥了秦矜肆。
秦矜肆站在门口穿好外套,清淡的眉眼多了几分急躁,“黎霁出了点事情,我去医院看下他的情况。”
温再倾很少听秦矜肆提起身边其他人的事情,“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山体滑坡,从山上摔下来了。”
前些日子浮岛都是阴天,这几日天气才稍微好转了些。
秦矜肆也是今天才收到黎霁的消息,现在暂时没有大碍了,他们明日就要启程离开浮岛,总要在离开之前见一面的。
大门紧闭,院子里的水池映着水花的涟漪,雨珠坠落在屋檐上,串成珠的雨幕提醒着之后不久的狂风骤雨。
温再倾站在窗外心里有点沉闷,她给秦矜肆发消息,“到了吗?”
“到了。”
“晚上要下大雨,开车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在医院陪床凑一夜也行。”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趋势,温再倾心中有些不安。
秦衿肆很早以前就开始做户外这块领域的项目,途径野外,不测是人难以预料到的。
那时候的温再倾还在和虞嗣音为事业而奋斗,跟秦衿肆搭不上话,在圈子里打听到他的行程,不是水里游就是山里跑,她几乎提心吊胆的,害怕他出什么意外。
恐慌持续久了,她就主动偷偷跟着他。
她支持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只要一切平安就好,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敢想,如果今天出事的是秦衿肆怎么办?
运气差一点,可能活下去都变成了奢望。
温再倾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水敲打在地板上的动静,狂风嘶吼着。
从前她多少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话语声,现在只有周遭绵绵细雨。
此刻的她,被一层幽深的落寞包裹着。
秦衿肆夜里驱车回来,查过天气预报,未来几日都是下雨天。中秋过后再也不见圆月,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感到忧郁的潮湿时节。
温再倾昨晚睡眠充足,今晚独自睡觉有些不适应,睡眠钱,听见门口有刷卡磁吸扫描的声音,她睁开眼。
秦衿肆一进门,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卿卿。”
温再倾翻过身来,看到门口驻足的颀长身影,“你回来了?”
秦衿肆弯腰换上居家拖鞋,动作放的很轻,“吵到你了。”
“本来也没睡。”温再倾声线轻缓,窗外的暴雨几乎要盖过她的音量,“外面下大那么雨,晚上开车不安全,你可以在医院陪床一晚。”
秦衿肆笑了,“他一个大男人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摔。”
做户外活动的多少都会有点磕着碰着,没点体力和韧性几乎都做不来。
秦衿肆先洗了个澡,换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调了快洗,洗衣机运转有点儿会有点儿噪音。
温再倾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看手机,夜里天气凉,她套了件不属于她的毛衣,里面穿着贴心背心,领口宽大,被她穿成了斜肩款。
秦衿肆将窗户关实,窗帘也掩上,卧室里没开灯,光源来自不远处的洗手间。
他走到温再倾旁边,盯着她露出的肩膀,抬手将掉下来的毛衣提了上去,自然得没有半分暧昧拉扯。
温再倾抬起头看向秦衿肆,眼睛有点红,有种被情绪裹挟的敏感卡在心间,手机屏幕映射的蓝光照着眼里的水光格外明显,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在昏暗的卧室里衬得有些旖旎。
“怎么了?”秦衿肆坐在床边,抽走她的手机。
十指紧扣的那一瞬间,温再倾眼底的泪意更为浓重,“我在想,还好出事的不是你。”
秦衿肆从山崖摔下的那一次,如果说当时温再倾没有尽快找到他的话,秦衿肆被河流冲到哪都不知道,死在山里的哪个角落更是无人问津。
生命消逝,指不定就是在平淡无常的生活里,发生在某一时刻。
秦衿肆抚去温再倾眼角滑落下来的泪,“答应过你的,不会再去做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我很自私,让你不得已放弃你喜欢的事情。”温再倾靠在秦衿肆身上,额头抵着她肩膀,“可是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身边的人都在一一离去,她早已经不起再次失去。
温再倾素来要强,能说出吐露心声,提到害怕失去,已然是鼓起全部勇气。能坦然地说出真心话,无异于早已赋予极大信任和真诚。
不需要提起多爱,真心就摆在眼前。
秦衿肆紧紧地将温再倾搂紧怀里,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过,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漂泊大雨恶狠狠地冲刷着石板路,在大厅睡得正香的橘猫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着懒腰,而后继续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