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他有事相求，却没想过他竟然要教自己。

要知道章谢春一直以来都是用“废物”来称呼自己，语言中总是看不起，即便好几次破防后对她产生了兴趣，质疑她身上的种种不对，以及其中不情不愿地低头，都没有说过要教自己。

教学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隗华跟他的关系可谓十分恶劣，根本不指望他能教自己，就算情急之下教也不会多费心，一切都要靠自己。

怪物横行的时代，残疾人的她注定走得很艰难，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大杀特杀。

加上专业摸索需要耗费时间，走错一步可能需要十多年来调整，一路上必须边走边停，审视自己有没有走错，如此修炼速度慢得不能再慢，还十分疲惫。

既然送到脸上，不拿白不拿，有条件也拿。

未来世事难料她自己都没有把握活到未来，章谢春竟然敢下达超长时间的交易，赌她能活到未来，能走的很远。

可能也跟她莫名其妙的零等、莫名其妙打开盒子有关。自己应该有点小天赋，不然章谢春怎么一直处于破防与不破防的叠加态难绷中，还敢赌她。

至于话语中的“正式”、“并非是我的学生”等强调字眼，隗华当作看不见。

她只想要一个解决她疑问的人，管他是鬼是神，再说了也不是正式的老师，后面她也可以找更多老师偷师……不是努力学习。

“好，”隗华拉拢雨衣，“我答应你。”

章谢春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条件。”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用‘等价交换’，这相当于炼金术士的发誓了——再怎么着不可能出现起码，都上过秤了。”

“你既然知道。”

隗华懒得跟他纠缠，“还有，别说我是废物，以及我问你炼金术的知识必须都给我回答。”

“可以。”章谢春点头，“那么我们开始第一课。”

隗华：“？”

章谢春也懒得跟说其他的，挥动树枝指向隗华，“给我把这块田的种子用炼金术孵化，用你的方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扔下了种子，隗华也没多问。

她按照之前的的方式先将石头里较弱灵气提出来，再灌入另一个石头当中，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了之前的卡壳。

同时额头上的汗不断往下流，刺痛却削弱很多，挡不住脑海练习着逐渐形成了书上教过的孵化。

炼金术可以炼化万物，同理也可以催化万物，原理都是一致，稻田催熟、种子孵化她又不是没做过，只是做的很少，比不上练习瞬爆怪物的频率，自然有些生疏。

好在隗华动作一个没错，将灵气打进土里。

顿时感应到泥土内种子许多，她咬起嘴唇，选择其中两颗，下秒指尖略微转动，种子所在的土壤散发出绿光。尽管她略有吃力，但还是将灵气汇聚进种子体内，与种子彻底混为一体，过了一分钟后，萌芽了。

章谢春看完整个过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你不会感觉到头痛吗？”

“有一点。”隗华实话实说。

“以前呢？”

“比这严重。”

“最严重的程度是？”

“感觉头一下要爆炸。”

章谢春翻了个白眼，再次暴走，“这不废话吗？！敢没有区分贱金属的种类就直接提纯，你没死都算你命硬。”

“你是真的牛逼，汤褐又没你厉害，他不敢不区分金属直接提纯，而你，理论操作全错都敢继续作死，不怕死，你可以。”

他为之前的震惊道歉，他错了。

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