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的工装裤很快被扬起的斗篷遮住些许,扬起的衣尾擦过墙壁一角。
墙壁挂上的画像已经被熏黑,画框边缘变形扭曲,也不知烧了多久,木皮都有些卷成焦黑,碳化后掉渣落到桌腿上,又助燃火势往上蹦。
蹦到天花板的吊灯上,久而久之玻璃灯罩忍受不住爆裂开来,碎渣飞向四周,混着火星掉至她们前方的地板上。
劈啪——彻底碾碎。
很轻,被空气稍微一卷,吹进了有毒的焦苦味,又混入熏烤已久的霉味,彻底分不清,颗粒化作白烟滚滚,熏得人眼睛发涩,视线里的一切模糊成团。
按理说仅有汽油的燃料,不会短时间大火。
偏偏最多的不是木门木桌,而是怪物。
怪物的等级决定了作为燃料的上限,低级怪物很多,多到重影,恰逢汽油点燃,屋内闭塞成了锅盖,压下去烈火烹油,不一会成了最佳燃料。
关键屋外也有,摄魂起了个不好的头,屋外嗅到气味后疯了般冲进来。
大火烧啊,烧啊,它们却无视火焰,在同类嘶吼中穿过火场,有些是缺了条腿,有些是没了只眼,总之奇形怪状什么类型都有。
隗华屏息才没有撞上它们。
跑的速度早就慢了下来,发觉周围都是怪物,隗华的动作就变得小心,生怕惹上追杀。
紧随其后的李道懿藏在隗华身后,她看了一眼隗华露出的后肩,闻到警惕的信息后再看向这群怪物,来了一句:
“太多了。”
隗华也是这样想的,还骂了章谢春心真黑,没说外面会来怪物。
这时候怪物莫名骚动了,她只好重新聚焦到怪物身上,同时心底一沉,这种情形下变故通常不太好。
事情果然如她所想,这次来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骚动的来源身形逐渐清晰,他撇开怪物,踉跄走来。
正是张哥。
他用膝盖顶着力往前挪,裤脚被烧得只剩半截,裸露出的皮肤冒有红肿水泡,还有道很深的伤口,血淋淋,大概是剑伤。
满是血丝的眼白死死盯着火中空出的路。
“阿觉这个贱货,”他咬牙,“竟然还藏了一手,等我出去……”
“等我出去就要他好看!”
张哥以为自己修为高,起码能翻过窗口。
谁知阿觉的剑更快,他连窗纱都没摸上,硬生生挨了一刀,震惊大过伤口痛,没想过阿觉速度竟然比他还快,又回想起之前阿觉手起刀落砍怪物的动作,害怕止不住冒出。
几个月的相处他对阿觉的一些性格底线也摸了个大概,除了藏得极好的背叛,其余都看得很准。
倘若拦不住他,张哥相信阿觉会杀了他,一定会!
所以他用尽灵气化作两具身体,一具糊住阿觉的视线,另一具是本体,成功躲过追击滚下一楼,救回小命。
张哥碎碎念忽然停止,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两人。
隗华跟李道懿就在路的前方,张哥咧嘴一笑,“呦,没逃啊,你不是跟贱货算计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