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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连大脑也一并被摊开,被人细细的摸索,一点一点细致的把玩。那种近乎赤裸裸的被摊开的感觉,足够让季苏彻底破防。
他想尖叫,可是口舌已被堵住,无论如何也只能发出一点儿细微的气音。
他想挣扎,可是四肢早已被束缚,无论如何也只能轻轻的颤抖,像是待宰的羔羊。
神已品味透彻这只羔羊。
柔软的、洁白的羔羊,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被献祭。
……
季苏被吐出来,他的所有的东西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睁开眼也无法做到。他颤抖着喘息着,他以为自己发出尖锐高亢的尖叫,可事实上他的张发红、透着潋滟水色的唇瓣都未曾张开。
他像出生的羊羔,柔软无助。
祂膨胀的在一旁蹲着,虚空之中的触手甚至还颇为自得的游荡出来,一下一下拍着黑发青年光洁的脊背,像是在摸猫一般。
很难适应,可怜的骑士季苏感觉整个大脑都是混乱的。
他猜测有一只怪物盯着自己,要不然怎么他在丛林之中行走这么多天,一只野兽都没遇到。或者说,他想要什么便能奇异的出现什么,甚至这个过程愚蠢的像一出滑稽的剧目。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季苏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这只怪物很强大,又或许这只怪物有一定的神智。可是,季苏实在无法装聋作哑,穿过沼泽,到达下一个城镇和同伴汇合。而在这之前,他至少要把身边的危险清除,他不能将危机引入小队,让他的同伴为他挡灾。
季苏用了个昏招。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天字一号大笨蛋,天底下最愚蠢的笨蛋,不仅没有攻击到敌人,还羊入虎口,让这头怪物美美的戏弄了他一番!
季苏感到悲哀,甚至有些愤怒,可是他又无能为力。
似乎因为被发现了,这头怪物显得更加肆无忌惮,季苏已经缓过来了,他睁开双眼,看见旁边悠哉悠哉摇晃着触手的怪物,再次闭上双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错觉。
如果可以的话,季苏希望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昏迷,然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惜,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粗壮的触手,带着一些奇异的腥香。
有点想死,但是好像死不了。
季苏混沌的大脑,试图处理信息,然后过载。他看着祂,那只该死的可恶的怪物。祂像是一大滩阴影,恶心的简直就像是脏不垃圾的史莱姆!这史莱姆身上还增殖了许多触手,像是一个长毛发霉的海胆……
好吧,其实祂应该也没那么丑。祂此刻是通体晶莹的粉,柔软的触手拍拍摸摸可怜的小人类,庞大的躯体交错着,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可惜季苏完全无法正视这种美感,他只想在心里问候这该死的怪物的祖宗十八代!
祂好像没有攻击他的意图,可季苏也决计不敢掉以轻心。
此刻他只能庆幸现在没有和队友相遇,他绝对不能将这样的一个灾祸带到队伍之中!还没把恶龙杀死呢,又招惹了一个新的怪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让人眼前一黑。
季苏还保持着之前被吐出来的姿势,像一只可怜的青蛙惨惨的撅在地面上。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弹,再次被怪物吞入腹中。
黑发青年颤抖着微微伸长手臂,悄无声息的想要拿到自己的剑。
一点,一点……再靠近一点就能碰到了!
季苏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
“啪嗒!”
触手卷着剑,把那把剑丢在季苏面前,甚至还颇为快乐的摇了摇,像是一只讨好的小狗。可惜,被讨好的主人此刻像是被霜打折了的青菜一般,面色难看。
季苏眼神黯淡,嘴唇微微颤抖。
接下来,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