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有一块地方砰砰的跳着像是疯了一般,完全不听祂的指挥,就连触手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触碰面前的丑东西。祂陷入了思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整个躯壳都不服从祂?为什么想把面前的丑东西包裹起来?是食欲吗,可是祂从不吃这种长得丑的怪东西……
祂陷入沉思,粉色的触手摇摆着落在面前人类的脸上。
“吱——”
祂感到触手被抓住,并且被灼烧着!祂暴怒着尖叫,粉色的触手迅速变成深红色,张牙舞爪的扬起像是滔天的血浪。
祂看到面前的丑八怪,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荒野之中点起了一把火,烫得祂的触手都忍不住弯曲。祂疑惑的发现,体内之前不受控制的地方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像是被人捏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季苏嘴角勾起一抹微薄的笑意,右手捏着打火机,灼烧着怪物。他当然没指望就这点小火能把对方怎么着,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么惨,就算死了也绝对不能让对方好过!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死,都别想好过!
烧了半天,面前血红色的怪物颜色退却慢慢变成粉色,嫩嫩的、充满少女心的粉色,甚至身后的触手像狗尾巴一样摇摆着。季苏唇角僵了僵,眼里的笑意褪去,带了几分震惊。
怎么会?!
如果、如果面前的怪物不怕火的话,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被吃之前还要给对方表演一个小节目吗?!!
季苏面色苍白,只觉得手中拽着的触手像着了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松开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两相为难。不管怎么做,都好像显得他方才求生报复的举措像个笑话一般。
季苏有点破防了。
眼前阵阵发晕,单薄的男人丢开打火机,松开手中摇摇晃晃的粉色触手,一头向后栽下,闭上眼,一副安息的模样。
季苏做好了被吃的准备,死就死吧,死前丢人……算了,反正这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丢人也没有被别人看见,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呵呵。他闭着眼,等待着想象中的痛楚。
可是过了很久,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到来,季苏只觉得有什么软软凉凉的东西在戳着自己的脸。他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触手,一下一下像是小孩拨弄着喜爱的玩具一般戳着他的腮帮子。
……季苏陷入沉默。
似乎是看见了这个好玩的丑东西终于醒来了,粉色海葵继续卖力的戳戳,甚至将嫩粉的触手塞入对方的手心,另一只触手卷着打火机在季苏面前晃悠。季苏显然被这离奇的画面给震撼到了。面前的怪物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吃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拿打火机给自己,是在羞辱人吗?
季苏打开戳脸的触手,坐了起来,一头雾水的思考着,手中顺手捏起了被塞进来的触手,软软弹弹的,还怪好捏呢,不、不对!季苏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像是被火烧一样立马将那条粉色触手甩开,整张脸青白交替,眼神阴郁。
祂不明白面前的丑东西为什么不捏自己了,其实捏的还蛮舒服的,祂很喜欢。祂有些卖力的将触手又伸了过去,放在季苏的手心上。可面前的丑东西像是僵住了,一般怎么都不动弹,祂只好用另一只触手在戳戳他。
怎么还不捏祂,快点捏呀!祂很喜欢的!
或者用刚刚那个小东西,祂也觉得很好玩,祂喜欢,祂想要,祂得到!
季苏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在此刻终于灵光了,他想通了,脸也变绿了。
什、什么?!这怪物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还有没有作为怪物的美德,到底吃不吃我,不要再羞辱人了——
季苏咬着牙把粉色的触手甩开,再度躺了回去,闭上双眼装死。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一天到晚的就没有一件合心意的事情能发生!毁灭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