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季苏靠在门板上有些颓然的滑落坐在地上,他双手环抱住膝盖,低头埋入其中。
室内只能听到青年轻微的啜泣声,季苏身体微微发着颤,将手拍在脸上,冰凉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上似乎唤醒了主人一些神志。季苏伸手向下摸了摸小腿,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还在,他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脚趾,连带着脚心都还存着一股麻痒感,仿佛那些触手还存在在上面一样。
真是疯了!到底是谁?容书?容殊?还是他们两个都有?!
季苏分不清,从前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见过两个人的触手。后面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倒是会把触手放出来。得益于失明,季苏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摸的时候那些小触手像小猫小狗一样反而还有点萌。而现在……季苏觉得有必要再重新估量一下了。
季苏大口的喘着气,被吸盘吸住的感觉似乎还残存在他的腿脚上。季苏敢肯定现在他的脚和腿估计都红了一片,就连脚心也没放过,或者说这块地儿反而是被作弄的最狠的。一下接着一下,延绵不绝的。
“两个疯子!”,季苏低声暗骂了一句。他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摁在小腿肚上,轻轻揉按,想将那余韵抛之脑后。小腿肚上柔软的肉微微的抽动着、痉挛着,抽筋了,就像是应激的猫。
缓了缓,坐在地上的青年伸手抚向胸口,室内没有开灯,一片寂静,近到连心跳声似乎都清晰可闻。季苏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再回忆刚才的尴尬瞬间了,他忍不住思索现在的情况。
实话说,就算再能装傻,到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再掩耳盗铃了。已经不是装傻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季苏缓了缓,智械改造和触手两个词在他的口中打了个圈,又咽了回去。抛开外貌的迷惑性不谈先,他们两个人原本就应该是杀伤力极大的货色。
是的,季苏没有哪一刻能那么清楚的认识到,这两个拈酸吃醋的人其实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怪物,皮囊再怎么漂亮都无法掩盖非人的事实。一招下来两个人都得哭着求他,求他别死。啧,好窝囊,好悲催。
所以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像小猫小狗?
季苏按在心口上的手用力了几分,压迫着胸腔,他几乎有些冰冷的剖析自己,分析着自己心理。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是看脸吧。季苏伸手捂住了脸,为自己的见色起意感到羞愧,又在心中无助的为自己找补,或许是这两个怪物迷惑了他。
但无论怎么样还是无法将脑海中盘旋的疑问去除,容书真的是他的朋友吗?容书和容殊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就像房间的蟑螂,当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已经无法劝说自己忽视异样了。容书和容殊两个人已经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干扰。横冲直撞的闯入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简直是疯了,疯了。
季苏咬着手指,有些不安的思索着对策。
他究竟能怎么做?究竟要如何做?
…………
一房之外,两个容貌姝异的怪物在楼道中对视。
“这也是你的计划嘛?让你假扮那个女人是让你想办法让宝宝讨厌她!不是让你去装乖献媚的,贱货。”,容书双手环胸,面色冰冷,语气冷漠。
相对而站,与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装什么?死绿茶,嫉妒的脸都要扭曲了吧。说着什么好朋友,呵,想爬床的好友?”
容殊语气冷冰冰的,说话时还挑了挑眉,一脸挑衅的模样。他承认他确实做了超出计划之外的事,可此刻让他在情敌面前服软,绝无可能!
容书的脸扭曲着,身后粉黑相间的触手猝不及防的发难,却没想到被早有预料的黑色触手缠住,两个人的触手带着恶狠狠的杀气在空中搅成麻花。两个怪物的眼神冷冰冰的在空中对视,确认无法妥善的杀死对方之后又将触手收回体内,假装无事发生,维持着美艳的皮囊。
楼道之间一时静谧,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打量着对方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最终,还是容书先沉不住气,开口质问。
“之后要怎么?不要告诉我之后我们要一直扮演那个女人?如果宝宝真的爱上了她怎么办?!我们能让他一辈子都遮着眼吗!他不是傻子,没有人能愚弄他!”,容书语气暴躁,咬着牙质问道。
尖锐到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像是怕惊醒什么东西压低了声线,却难掩其中的失控。
“我怎么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别说我,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管不住触手。呵,季苏饭后走的那几步踉跄,啧。”,容殊死死的咬着牙,脸上满是嫉妒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