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季苏低低的惊呼一声,随后连忙换上关切的表情,轻声关怀道:“容殊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先进来坐坐吧。”
容殊长睫微动,漂亮的眼睛略带一些无神。不知道是不是季苏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上司看起来格外的柔弱,不是那种显而易于言表的,对方明明看起来还一如往常冷着脸,可偏偏若有若无的缠着一丝示弱的感觉。季苏有些惶恐的避开眼,不知道为何面对这样的上司,他从心底里竟然涌上一股爱怜?!
天哪,疯了不成!对面是上司啊!他可不想因为职场性骚扰而出名啊。
季苏不敢再看,垂着眼,唇瓣也微微抿起。
“我就不进来了,你的朋友很讨厌我。咳咳……”,容殊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咳嗽,季苏忍不住看他有些担忧。像是察觉到了季苏的视线,容殊苍白着脸,微微一笑,安抚的说道:“只是改造还有些不稳定,咳咳,倒是让季苏你见笑了,咳咳。”
季苏实在是被吓到了,他真没见过上司容殊这个模样,此刻所有担忧都被季苏抛之脑后,他连忙上去搀扶住容殊。容殊顺从地被季苏搀扶着,微微偏了偏身子虚虚的靠着他,与其说是依偎着季苏,倒不如说他整个人将季苏拥了起来。偏偏季苏一无所知,还在真挚的担忧着容殊。
“你们在干什么!”,饱含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季苏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果然是容书,对方腰上还系着可可爱爱的格子围裙,整张脸阴沉下来,用一种极为可怖的眼神盯着他们。
“能干什么,你干嘛呀?我刚跟你说过什么!没看到人家现在身体不舒服吗?”,季苏瞪了一眼容书,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现在场景很显而易见,拜托,他身边的上司脸都快白成纸了,而且……季苏偷偷地掂了掂,身上传来的重量好轻。救命,容殊人死在这里他要赔钱吗?
容殊红艳的嘴角勾起,他整个人靠在季苏身上,轻而易举的将下巴搁在季苏毛茸茸的发顶上,颇为得意的对着面前的情敌做口型——废物。
容书气得两眼翻白,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可偏偏季苏就在这里,容书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把这个该死的占他宝宝便宜的情敌撕成碎片!
该死的贱人,臭不要脸的白莲花,居然想出装柔弱这一招!**,早知道他也用了。装什么无事发生啊,就应该柔柔弱弱的倒在宝宝身上说自己心痛,让宝宝给自己揉胸口。气死了气死了,不要脸的贱人!
季苏警告的眼神就在面前,容书心里气的要死,也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尽管这个笑容扭曲的看起来还不如不笑。
“这位先生怎么了呀?看起来脸上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入土了,天哪天哪,不会是专门找上门来碰瓷的吧?哦,我说错了,我怎么能这么直接的就说实话呢。我年纪小,想必这位先生也会包容一下的吧,毕竟您看起来就要咳咳了……”,容书虚伪的拿手捂着嘴,假装自己真的是无意说的,甚至还假惺惺的跟着辩解一句,“您知道的,我年纪小,不会说什么假话,说话直。”
季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可毕竟是自己朋友,好歹这回见面没有动手喊打喊杀了,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他开口替容书找补道:“那个容殊先生,我这个朋友就是说话嘴巴坏一点,其实心里没什么恶意的。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稍微不要和他计较,他年纪小脑袋也没发育完全。”
“季苏。”,容书不满的轻唤对方的名字,却只得到季苏不满的一个瞪眼。容书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该死的情敌,却被自家宝宝威胁的眯着眼睛放了个眼刀。
把两人的眉眼官司都尽收眼底的容殊,心底满意的很,整个人得意极了,就连面上也回了点血色。此刻,恰到好处的出声打圆场,“没事,季苏我不计较这些。”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像是彰显着主人此刻的虚弱无力。季苏听着对方嘴里说的话,心中更是愧疚,明明上司什么都没做错,还是身体虚弱的时候,却要委屈自己。
季苏心里愧疚,不去看跳脚的竹马,微微侧过身抬头去看上司,轻声问道:“你之前说同我接触可以减轻疼痛,现在有好一些吗?”
“有一点,咳咳。”,容殊一边说一边还微皱着眉清咳起来,好不容易咳完了之后才连忙接着说道:“我不麻烦你的,真的,我不麻烦你,季苏。我再好一点我就走,不要,不要因为我伤了你和你朋友的关系。”
“你在装什么!啊,瞪我干嘛嘛?哼。”,容书悻悻然。
“小嘴巴闭起来。”,季苏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温柔的说道,“那、那个您现在要不喝点水,还是吃点什么?去医院有用吗,啊,我家里没什么钱……就没有治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