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微微压抑着的尾音颤抖着。
季苏忍不住转身回首,便看见容殊苍白着脸,高挑的身躯微微扭转,不经意的露出断裂的触手以及盘旋在上头不断绞杀的粉黑相间的触手。
“……季苏,别看我,好丑。”,容殊声音轻颤,像是一只蝴蝶颤抖着,轻轻的停在了季苏的心房。
季苏的视线顺着他的声音停留在容殊的脸上,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微微发白,就连左眼下的那颗小红痣也变得黯淡了几分,唇抿的很紧,我有唇线还透着一丝血色,脆弱又苍白。季苏不由得心头一软,原本心疼容书多少是在心中有些怪罪上司下手为什么这么狠的,可此刻季苏心中又有些许摇摆。
容书也有错吧……容殊只不过是好心给他送眼镜而已,这触手都断了,脸色煞白,唉……
“我不痛的……你多关心旁边的位吧,毕竟我只是被弄断了触手,只是断了很多条,可能接下来需要休养休养。谁让我只是你的上司,还不会说一些好听话……我还是回去吧,不过我智械还不稳定,没事的,就是有点痛,不用你关心我。”
“容殊先生。”,季苏没忍住微微推开依靠在身上的容书,向前一步,手却被容书攥紧。
“宝宝!”,身后的容书语调不甘。
“你先松开。”,季苏回过头,瞪了容书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没好气的说道:“来者是客,你看你把客人伤成什么样了。”
唔,他是客人,那我和宝宝是主人?!
容书被这轻松平淡的一句话激的心潮荡漾,面色微红松开了手,轻轻的“嗯”了一声,恶毒而得意的瞪了一眼容殊。而在前面玄关微微倚靠在破烂的柜门上的容殊眸光也是一亮,视线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被季苏抛在身后的容书,心里得意极了。
季苏快步向前,站在容殊身前微微垂头,看着粉黑相间的触手一脸复杂,最终还是上手捏了上去。脱离本体还在奋勇杀敌的粉黑色触手被季苏捏着,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触手像是融化了的一摊小猫一样松了绞杀的吸盘,羞答答的软成一滩水黏在季苏手中。
季苏原本还有些生气,可现在看到这节小触手这样温顺,想发的脾气都不知道从何发出,最后疲惫的叹息一声,准备把这坨触手丢给身后的容书。
我甩!咦?怎么没有甩出去?
季苏收回手垂眸看向粘在手上的一截,嘴角抽搐,左手去掰右手上的那节触手,结果对方又水淋淋的粘在另一只手上。季苏看着原本右手上被作出的一个一个圆乎乎的红印,又看了一下一脸幸福的粘在左手上的粉黑相间的小触手。
……
“容书,把你的触手给我收回去!”,季苏皱眉,咬牙狠道。
“呜呜呜,宝宝你凶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脱离了本体又没有脑子,只是想贴贴宝宝嘛~宝宝怎么这么凶我,呜呜呜。”,容书可怜兮兮道。
“我帮你。”,站在身前的容殊声音平淡,伸手想要帮助季苏赶走不知廉耻、死不要脸的粘在手上的触手。
该死的畜生和那个小绿茶一样,死不要脸!装什么装,还敢嘬我老婆的手?我老婆的手是你可以玷污的吗?死不要脸的小东西!
“啧。”,季苏听见身后穿来很轻的一声,轻的瞬间消散在空中,仿佛只是季苏的一个错觉。手上的小触手轻轻一僵,似乎是依依不舍的吸了吸季苏腕骨,这才松了口吧唧一下掉在地上,缓缓的挪动回归本体。
季苏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双手上的红印,要不是容殊还在这里,他非得给容书两巴掌。但此刻他也只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说道:“麻烦您了先生。容殊先生您把我调动做您的助理是为了安抚您不稳定的智械,白天太紧张了,我还没有问过我应当怎么做,现在……”
季苏沉默,话语未言之意显然溢于表。容殊眼睛亮了亮,垂落在两侧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那日你坐在我身上,我发现同你待在一起会好一些,待得越近越好。”,像是在欲盖弥彰一样,容殊补了一句,“你同我握握手就好,实在介意的话只要你同我待在同一空间就好。”
就这么简单?季苏心里震撼,这不就等于啥都不用干,就能白拿工资吗?!此刻,季苏看容殊的眼神柔和,就像是看账户上跳动的数字一般。
“那这样是算你私聘我的还是公司调动?我的其他保障还有吗?各项补贴那些什么的,呃,我贷款的时候用了公司补贴,如果现在没有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季苏眼睛亮亮,有些急切的抓住容殊的手。